16 鼠的报恩

今天已经是爆炸后的第三天了。

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上感觉软绵绵的，估计还有几根骨头断了，但都不要紧，只要再养出一些朝天鼠（JERRY），这些伤最后都会好的。

他翻过身，学着老鼠吱吱叫了两声，苏惠宁蹲下身来，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头，问他：“是不是饿了？”

“吱吱。”他微微地点头，享受着这不容易的平静。

“等十分钟哦。”

但他是怎么到这的？这是哪？

“不会说话了？”申长一向低情商地问他，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只能在他注目下把皮脂全变成朝天鼠（JERRY），花去了大概五分钟才堪堪有些人形的样子，他坐在肥大的皮套里，身体里骨折的位置隐隐作痛。

“小十三先生，谢谢你。”

“不客气。”小十三点点头，身上涂了一堆碘伏，把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吓了一跳。

“能告诉我，how is it going……怎么样了？”

“结束了，厂子也炸了，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THANK YOU（谢谢）！THANK YOU（谢谢）！”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露出笑脸。老师暗地里疑惑这算御姐笑还是萝莉笑。

“小十三先生，你要什么礼物吗？”

女孩端过来折叠桌，申长这只有扬都榨菜，她还是有模有样地摆了一桌子，苏惠宁抱住她，“静静静静，你真是太棒啦！”

祝静则疑惑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大老鼠不见了，现在又多出个圆脸的男人。

“我是紫幽朝天鼠，就是刚才的鼹鼠，你可以call me（叫我）苏先生。”

她点点头，“苏先生你好。”

“苏先生你好啊。”记者露出一副职业微笑，问他：“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有机会吃个饭啊。”

“真的吗？”他跟她俩在一起可以说完全没有男女间相处的那类违和感，“有机会上TV（电视）吗？”

“有有有！”他俩立刻在对方手上写写画画，申长端着稀饭抿了一口，夹了点榨菜。

“小十三先生。”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看着怪高兴的，马上在这种给人占便宜的场合又提起那件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有。”

“anything（任何东西都可以）？”

“二十五只朝天鼠鼠皮。”

他愣了一下，笑道：“Of couse（当然可以）!”

结束早饭，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从他身上剪了点死皮和指甲，凑够了大而完整朝天鼠（JERRY）皮，这些从朝天鼠（JERRY）上直接凑出来一点也不容易，现在申长轻易地得到了。尽管老师有些膈应。

另外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还送了他一副旧牙，他猜大概是觉得自己会送古叔元的。

但其实申长根本没这么考虑过，还奇怪既然这东西得到那么容易他俩居然还为这个打了一架。

但他也没有太在意，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把他们一直送到荒楼群外面的公交站，她俩摇着手三回头着才告完别。

“小十三。”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不是始发站也让申长感觉奇怪，他看向记者，等她下一步想问出什么。

“记录仪被捏碎了。”她不好意思地提到，“什么也没有了。你还有空吗，我什么时候能请你再来做调查？”

“没上传吗？”

“没啊。”她脸上变得惊愕，“你都听见了？那是骗人的，我刚入职才一年，是没有那种权限的。”

“嗯。”申长盘算起来，“能给多少钱？”

她看向申长，实事求是地讲，她已有一段时间不记得面前的小十三是个租人（RENTEE）了。

“呃，这嘛，不知道。得看公司批多少经费了。但是，但是，我们观界新媒体超级有钱的！请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求求你了。”

申长在游戏里并没有手机，他只能到一个地址——嘉怡小区3栋229。“我没有手机。”

苏惠宁看着这个地址点了点头，也很奇怪地来问：“我不会给其他怪记者你的电话号码啦。”

“真的没有。”

她会奇怪为什么申长这样具备实力的人却不具备手机，但她还有件事得问他：“还有一件事，静静想跟你学习，你能帮她吗？”

祝静点点头，申长对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资金预案了，他首先开口问：“为什么？”

“我想，我得为姐姐，报仇……”她越说越小声，对这类陌生的话题，言语上极度不适应这种环境一般。

当然，因为申长自己等级也不高，不好说出什么等级这么低等到猴年马月去一类的话。但就目前来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申长在心里问老师：“老师，你还收学生吗？”

“喜欢你就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工作之余陪她喝喝奶茶，拉拉手，不特对你们这些青春期小男孩胃口吗？”

“不，老师，我没有这个意思。”申长看着祝静，她似乎特别容易脸红，肢体僵硬地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但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苏惠宁摇着手指摇着头，“你超强，能教的教一教，就够在蒲州驰骋了。”

申长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能打得平分秋色完全是倚仗自己学长和老师，客观的，从事实出发，光凭他自己在里面其实一个人也没打赢。辛苦练出来的壬五阶（15级）也就能抗住自己不在压迫下突然炸了。除此外他真没想到自己发挥了什么作用。

“哦，小十三，你学长那个你要少用，用多了你就成学长的天使了。你学长本来就傻傻的，你也是，别到时候搞出个复合态了。”

“嗯——”申长刚打算摇头，苏惠宁一下拍在他肩上，“祝静她愿意支付你一个月五千的教学费用。”

“嗯。”他计划的摇头就变成了点头。

“爽快人。”苏惠宁向着祝静点头，祝静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但申长愿意教她，她最起码是高兴了。而且对于她这类学生，十万的概念暂时也是比较模糊的。

“太砸老师招牌了，你别跟她说你是我学生。”

申长想说也没处说，他连老师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申长突然想起来一件和学长有关的事，但他在直觉上却由衷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该不该问？

888号公交算是有些晚点到了，但蒲州毕竟也不是大城市，在清晨车上还有不少座位，他们三聚在老弱病残孕的那个位置坐下，因为这个位置很方便下车。

“小十三，你一定要好好教祝静，我会时刻关注你们的。”她食指中指弯折，像是剪刀手，在他俩眼前来回，估计是在打手语。

“会的。”

祝静在她旁边的位置露出眼睛，目前来说，她和申长大概一样高。

“谢谢啦。”苏惠宁到站了，职业性地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又僵在半空中，“下次有经费了一定先给你买个手机。”

申长挥挥手，没有点头，估计也觉得这样要得太多了。

“谢谢啦。”她回身从车上下去，祝静跑到另一边车窗和她挥手，搞得和毕业一样，她自顾自地哭起来。

他们要到的站也不远了，申长想先回一趟站点，接了新任务再考虑休息的事。

祝静则站在公交车门前，抽哽完却依然站在那，徘徊着脑袋也没回过头来看申长。

“好害羞啊，像老师当年一样。”

申长是比较难想象老师当初害羞的样子，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小十三哥哥，我们过一会去哪？”

“哦——天呐。要会闽南语该多好，台妹说这种话超机车的。”

“叫我小十三就行，我们先去租人的站点，需要把任务先交一下。”申长想起三件事，对闽南语可没有一分滤镜。

“嗯。”她点点头，然后他俩又不说话了。

“嗨呀，能不能主动点。聊天哪有让女生先开口的，快说话啊！小十三！”

申长搞不清什么状况，但觉得老师说的也有道理，他先开口问：“祝静。”

“啊。”她回过头，有些不敢看他。

“今天天气怎么样？”

“靠北啊，你说的什么懒觉话？”

“还行。”她真抬头环视了一遍，然后就到站了。申长站起来，祝静先下车，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但没摔，申长也没去扶她，全靠自己在下车后站住了。

申长按老师要求先把朝天鼠（JERRY）皮全拿在手上，出发过去，祝静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进到站点里，她跟得更近了，里面的目光有部分故意汇集过来，毕竟拖家带口进站点的也不常见。

申长在取号机上刷脸，经理很快就从里面出来，接过朝天鼠（JERRY）皮，把他俩请到里面的贵宾厅。

“小十三先生，她刚下夜班，请您稍等下。吴客服马上就到了。要是着急我准备也能帮您进行业务处理。”他边说边沏茶，小十三说了句没事，点着头微笑着从房间里退出去。

桌上还有些小零食。但申长和祝静都没有动，不过她一点点地在抿茶。

吴客服来得快得不像从家里出来的，她急匆匆地说：“为了你我电动车打了弯跑回来的。”但还是露出了非常标准的微笑。

“真的吗？”

“假的。”她给祝女添了水，“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