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冥眼教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嘶哑的冷笑：
“交出紫玉阴芝……饶你们不死……”
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几名修为较浅的墨家弟子眼神开始涣散，竟不由自主地向声音方向迈步。
“摄魂音！”林清玄拂尘一挥，清心咒扩散开来，将音波驱散，“装神弄鬼，现身吧！”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和暗紫色的瘢痕，一双眼睛浑浊发黄，瞳孔深处却有一点诡异的红光。他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球——那是真正的、还带着血丝的人眼。
“冥眼教余孽。”林清玄冷冷道。
老者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黑牙：“小辈……竟认得我教威名。交出紫玉阴芝，老夫可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尸傀大道……”
“邪魔外道，也敢妄称大道？”林清玄踏步上前，“今日便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祸害！”
“狂妄！”老者白骨杖一顿，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更多尸傀从阴影中爬出——这次不是三具，而是足足九具！而且形态更加诡异，有的长着四只手臂，有的背上生着骨刺，显然炼制时间更长、威力更强。
九具尸傀将林清玄团团围住。
“道长！”端木蓉急道。
“护好其他人。”林清玄头也不回，“此獠交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太清真经》全力运转。既然对方是邪修，那就用最正统的道家破邪之法。
林清玄将拂尘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这个法印他在修真界只使用过三次，每次都要消耗三成真元，但威力也足够惊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清诛邪印！”
他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光芒中隐约可见太极图旋转。九个青色符文从太极图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浩瀚、纯正的破邪气息。
老者脸色大变：“这是……上古道门的正统传承！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九个符文已呼啸而出，分别印在九具尸傀额头。
“嗤嗤嗤——”
尸傀如同被泼了热油的雪人，迅速消融、瓦解，化作一滩滩黑水。连那根白骨杖上的人眼，也在青光照射下发出凄厉尖叫，随即炸裂。
老者喷出一口黑血，转身就想逃。
但林清玄岂会给他机会？拂尘飞起，尘丝如网罩下，将老者牢牢捆住。真元渗透，封住他全身邪力。
战斗结束，全场寂静。
墨家弟子们看着那九滩黑水，又看看被捆成粽子的邪修老者，看向林清玄的目光已近乎敬畏。
林清玄走到老者面前，冷声问道：“冥眼教还有多少余孽？总坛在何处？”
老者惨笑：“你休想……冥眼注视一切……教主会为我报仇……”
说完，他眼中红光暴涨，竟是想要自爆邪元。
林清玄早有所料，一指点在老者眉心，真元强行镇压：“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施展搜魂术——这是修真界常用的获取情报的手段，但极其凶险，对被施术者会造成永久性神魂损伤。不过对这等邪修，林清玄毫无心理负担。
片刻后，林清玄松开手，老者瘫软在地，眼神呆滞，口吐白沫，已是废人。
从搜魂得到的信息，让林清玄心情沉重。
冥眼教在此界确实有残存势力，而且已经暗中活动多年。他们的总坛位于秦岭深处的“葬魂谷”，那里正是上古大战的一处主战场，阴煞之气浓郁，适合他们修炼邪术。
更麻烦的是，冥眼教当代教主，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他们正在收集各种阴属性天材地宝，包括紫玉阴芝，准备炼制一具“冥眼尸王”。一旦炼成，足以匹敌元婴期修士。
而炼制尸王的最后一步，需要在“极阴之地”进行。冥眼教选中的地点，赫然是……机关城地下的某处密道！
“道长，问出什么了？”范增上前。
林清玄将情报选择性告知，隐去元婴期、机关城密道等关键信息：“冥眼教在秦岭有据点，他们也在往机关城方向活动。我们前路会更危险。”
范增神色凝重：“必须尽快赶到机关城，将此事告知巨子。”
众人连夜收拾，准备撤离。
端木蓉在收拾药箱时，发现那株紫玉阴芝在玉盒中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她将玉盒递给林清玄：“道长，这灵芝……”
林清玄接过，感应到灵芝中蕴含的纯净阴气，忽然有了主意。
“这灵芝对我无用，但对冥眼教却是至宝。”他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用它设个局。”
“设局？”
“冥眼教徒能感应到紫玉阴芝的气息。”林清玄道，“我们可以故意泄露气息，引他们来追。然后在险要处设伏，将他们一网打尽，至少也要重创其精锐。”
范增眼睛一亮：“引蛇出洞，围而歼之！好计策！但需要合适的地点……”
“我知道一个地方。”盗跖插话，“再往东八十里，有一处‘断魂涧’，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栈道。若在那里设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清玄点头：“就选那里。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闭关半日，炼制一些特殊的符箓和丹药。”
队伍继续上路，朝着断魂涧方向行进。
天亮时分，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歇脚。林清玄让端木蓉护法，开始闭关。
他从紫玉阴芝上切下一小片，混合其他药材，炼制了十颗“阴煞丹”。此丹蕴含精纯阴气，常人服之必死，但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邪修来说却是大补。林清玄的计划是，将这些丹药作为诱饵，配合阵法使用。
同时，他绘制了三种新符箓：
一是“阴气符”，能模拟紫玉阴芝的阴煞气息，用于迷惑敌人。
二是“封灵符”，可暂时封印一片区域的灵气流动，让邪修无法借用天地之力。
三是“九阳破邪符”，是他目前能绘制的最高阶符箓，专克阴邪，但每绘制一张都要消耗一成真元，半日时间只画出三张。
端木蓉守在山洞口，看着林清玄专注绘制符箓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位神秘的道长不仅救了她和墨家众人，还传她修行之法，如今又为了铲除邪教如此耗费心力。
她忽然开口：“道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林清玄手中符笔不停，淡淡道：“道家修士，顺心而行。见到邪祟害人，出手铲除，是理所应当。见到有人行医济世，传法相助，也是顺其自然。”
“可您为此消耗真元、炼制丹药、绘制符箓……”
“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消耗与积累的过程。”林清玄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况且，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此界若被邪教肆虐，我如何安心修行？如何寻找回归之路？”
他说的坦然，端木蓉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道长终究是要离开的。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怅然。
“好了。”林清玄收起符箓丹药，“出发吧。断魂涧还有五十里，天黑前要赶到。”
队伍再次启程。
端木蓉走在林清玄身侧，忽然低声道：“道长，无论您来自何方，无论您何时离去，您对墨家、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铭记。”
林清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好修行，好好救人。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朝阳升起，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
而断魂涧的杀局，正在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