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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玄清问道

共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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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论道风云(一)

“去一趟咸阳。”清虚子语出惊人。

“咸阳?”林清玄一怔。

“对,咸阳宫。”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天机子祖师留下的另一则预言:‘十二金人,内蕴庚金。取之炼器,可斩天魔。’你要修复金丹,需要庚金之精;我们要对抗天魔,也需要庚金炼制的法宝。而庚金之精,就在嬴政的十二金人体内。”

盗取十二金人?这简直是虎口拔牙!

但林清玄没有犹豫:“贫道何时动身?”

“不急。”清虚子摆摆手,“你先在太乙山闭关一个月,巩固修为。一个月后,百家论道会结束,我会让晓梦师侄陪你同去。另外……”

他看向张良:“子房先生精通谋略,对咸阳也熟悉,可否同行?”

张良点头:“义不容辞。”

“好。”清虚子环视众人,“那么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分头准备:林道友闭关;子房先生策划咸阳之行;伏念先生筹备论道会;我回太乙山,准备天人之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荀彧身上:“至于这孩子……就留在小圣贤庄吧。儒家需要新的希望。”

荀彧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夜血战,一夜悲欢,一夜之间,许多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荀况以死明志,换来了孙子的生还,也换来了百家的警醒。

张良智勇双全,救出荀彧,但也付出了死士伤亡的代价。

林清玄突破瓶颈,却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使命。

而远在咸阳的李斯与赵高,此刻恐怕正暴跳如雷,谋划着更凶狠的反扑。

但黎明终将到来。

站在小圣贤庄最高的阁楼上,林清玄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穿越至此,他本想低调修行,寻找回归之路。可不知不觉间,已卷入了这个时代的洪流,与诸子百家并肩,对抗暴秦,对抗天魔,对抗这末法时代的宿命。

或许,这就是他的道。

守护之道。

“道长在想什么?”晓梦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在想……昆仑墟里,会有什么。”林清玄轻声道。

“或许有回归你故乡的路。”晓梦忽然说。

林清玄猛地转头:“大师你……”

“你的功法,你的见识,你对‘天魔’的了解,都说明你并非此界之人。”晓梦看着远方,“清虚师伯早就看出来了,但他不说破。因为无论你来自哪里,现在,你都是道门的希望。”

她顿了顿:“所以,去咸阳,取庚金,修复金丹,然后……带我们去昆仑墟,找到对抗天魔的方法,也找到你想走的路。”

林清玄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好。”

晨光破晓,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启程。

一个月后,小圣贤庄,百家论道会。

秋日的阳光洒在庄内最大的“明志堂”前广场上,青石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四周松柏苍翠,桂子飘香。广场中央搭起九尺高台,台上置九席,呈九宫方位排列,暗合“天衍之数”。台下,数百席位如扇形展开,已坐满了来自各派的人物。

墨家、农家、名家、纵横家、兵家、法家、阴阳家……诸子百家,除少数隐世流派外,几乎尽数到场。这是自秦灭六国以来,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百家集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林清玄坐在高台“离”位,身侧是代表道家的晓梦(坎位)与清虚子(中宫)。他对面“坤”位坐着儒家伏念,左侧“震”位是墨家高渐离,右侧“兑”位是农家田猛。其余三席,分别是名家公孙玲珑(艮位)、纵横家盖聂(巽位),以及一个空着的“乾”位——那是留给阴阳家月神的。

但月神未至。

“时辰已到。”伏念起身,声如洪钟,“感谢诸位莅临小圣贤庄,参与此次百家论道。今日之会,不为争辩高低,只为探讨天下大势,求索救世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暴秦无道,焚书坑儒,禁绝百家,此乃文明之劫。然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我等聚于此,当思如何存续道统,如何拯民于水火。”

话音未落,台下法家席位上站起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刻板,正是法家当代代表韩非的师弟——韩悝。

“伏念先生此言差矣。”韩悝冷笑,“大秦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乃是顺应天时。百家学说纷杂,各执一词,徒增纷争。陛下焚书,是为统一思想,稳固江山,何错之有?”

“稳固江山?”高渐离拍案而起,“以严刑峻法镇压百姓,以连坐酷刑恐吓万民,这就是法家所谓的‘稳固’?墨家兼爱非攻,主张人人平等,何罪之有要被禁绝?”

“兼爱?”韩悝嗤笑,“无君无父,乱伦常,坏纲纪,此乃大逆不道!墨家机关术更是危险之物,若流传民间,必生祸乱!”

两人剑拔弩张,台下墨家与法家弟子也纷纷站起,气氛顿时紧张。

就在此时,清虚子缓缓开口:“韩悝先生,贫道有一问。”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安抚心神的平和力量:“法家主张‘以法治国’,这法,是谁的法?是君王一人之法,还是天下万民共守之法?”

韩悝一怔:“自然是陛下钦定之国法。”

“那若国法不公,当如何?”清虚子追问,“比如连坐之制,一人犯罪,邻里皆受株连。这合乎‘法’之精神吗?”

“这……”韩悝语塞。

“法无善恶,人有善恶。”清虚子起身,走向高台边缘,“真正的法,当如天道——赏善罚恶,不偏不倚。而暴秦之法,不过是君王维护统治的工具,与‘法’之本意,早已背道而驰。”

他看向全场:“诸位,今日论道,不是要争哪家学说更高明,而是要思考——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我们这些掌握知识、拥有力量的人,该如何自处?是苟且偷生,放弃道统?还是奋起反抗,哪怕螳臂当车?”

沉默。

良久,名家公孙玲珑摇着团扇站起:“清虚掌门说得好听,可反抗是要流血的。在座各位,谁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去咸阳宫前喊一句‘暴秦当诛’?”

她环视四周,无人应声。

“看,这就是现实。”公孙玲珑轻笑,“大家心里都恨,但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要我说啊,不如各回各家,该隐居的隐居,该投诚的投诚,何必在这里空谈大义?”

这话说得尖刻,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台下传来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时,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从广场入口传来: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