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绝地反击
栈道中段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林清玄独战三具冥卫尸傀，虽以符箓和道法暂时压制，但真元消耗巨大。更麻烦的是枯骨老人——这老邪修实力确实强悍，一根白骨杖舞得密不透风，七颗骷髅头不断喷吐毒火邪咒，范增和三名墨家高手联手，竟也只能勉强牵制。
“这样下去不行。”林清玄心念电转。栈道空间狭窄，己方人数优势难以发挥，而冥眼教尸傀不知疲倦，拖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范先生，退后十丈！”林清玄喝道，同时从怀中取出最后两张“九阳破邪符”。
范增闻言，毫不犹豫带人后撤。
林清玄将两张符箓贴在拂尘柄上，真元疯狂灌注。拂尘尘丝根根竖起，泛起刺目的金光。他脚踏七星，口中诵念古老咒文：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太清伏魔，破！”
拂尘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在空中一分为三，如三道金色雷霆，劈向三具冥卫尸傀！
这是《太清真经》中记载的秘术“伏魔金光”，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消耗三成真元，威力足以诛杀筑基后期邪魔。林清玄本不想轻易动用，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轰！轰！轰！”
三声巨响震彻峡谷。
金光落下，三具冥卫尸傀如遭天谴，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汽化，连残渣都没留下。恐怖的冲击波将栈道震得剧烈摇晃，数丈长的木板断裂坠落，几名冥眼教徒站立不稳，惨叫着跌入深涧。
枯骨老人喷出一口黑血——冥卫尸傀与他心血相连，尸傀被毁，他也遭到反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死死盯着林清玄，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
林清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灭你之人。”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枯骨老人面前。右手并指成剑，指尖真元凝聚如实质，直刺对方胸口冥眼印记！
“休想！”枯骨老人厉喝，白骨杖横挡胸前。杖上七颗骷髅头同时炸裂，喷出粘稠的黑血，化作一面血盾。
指剑刺在血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血盾不断消融，但林清玄的真元也在快速消耗。
就在僵持之际，栈道尽头忽然传来端木蓉的惊呼！
林清玄分神看去，只见端木蓉被那名黑袍教徒逼到栈道边缘，脚下木板断裂，整个人向后倾倒，眼看就要坠入深涧！
“蓉姑娘！”范增急喝，但距离太远，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端木蓉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不再试图稳住身形，反而借着后仰之势，全力运转《青木诀》！翠绿色的木属性灵气从她体内爆发，竟在身后凝聚成一对虚幻的、由藤蔓和叶片构成的翅膀！
翅膀一闪而逝，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但这已足够让她在空中调整姿势，脚尖在坠落的木板上一点，借力翻回栈道！
同时，她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刺穿了黑袍教徒的咽喉。
教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
栈道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清玄。
“木灵化翼……”他喃喃道，“这是《青木诀》修炼到第二层才可能出现的异象……她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枯骨老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惊疑不定：“木属性灵气……这是上古医修的手段！你们到底是什么传承？！”
趁他分神，林清玄指剑光芒暴涨，终于刺穿血盾，点在枯骨老人胸口！
“啊——”枯骨老人发出凄厉惨叫，胸口冥眼印记炸裂，黑血狂喷。他踉跄后退，眼中红光迅速黯淡。
“教主……不会放过你们……”他嘶声道，身体开始干枯、碎裂，最终化作一堆黑色灰烬，被山风吹散。
护法一死，剩余的冥眼教徒顿时溃散。墨家弟子趁机掩杀，很快将之全歼。
战斗结束，栈道上一片狼藉。
墨家弟子阵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范增肩头被毒火灼伤，伤口漆黑，所幸端木蓉及时以《青木诀》灵气驱毒，才保住性命。
林清玄盘坐在栈道边调息，脸色苍白如纸。连续施展秘术，真元消耗过度，经脉隐隐作痛。
端木蓉处理好伤员，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林清玄闭目道。
“道长，我刚才……背后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端木蓉声音带着不确定，“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确实感觉到了。”
“那是‘木灵化翼’，是《青木诀》修炼到一定境界，与草木生机共鸣产生的异象。”林清玄睁开眼，看着她，“你在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突破到了第二层。恭喜。”
端木蓉怔了怔，随即跪下行礼：“若非道长传法，若非道长救命，我早已……”
“起来吧。”林清玄扶起她，“是你自己的造化。不过，以后不可再如此冒险。木灵化翼消耗极大，你如今修为尚浅，强行施展可能损伤根基。”
“是。”端木蓉认真记下。
盗跖从栈道入口方向飞掠而来，神色凝重：“道长，范先生，我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过一块黑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睁开的冥眼，背面则是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一个地点：葬魂谷。
“还有这个。”盗跖又取出一封密信，信以血书就，字迹潦草，“是从枯骨老人身上找到的，但被血污了大半，只能辨认出几个词。”
林清玄接过密信，仔细辨认：
“……尸王……月圆之夜……机关城地脉……阴阳家……合作……”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冥眼教与阴阳家合作？炼制尸王需要机关城地脉？月圆之夜……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九天。
“看来，我们必须更快赶到机关城了。”林清玄将密信收起，“冥眼教的阴谋，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众人简单包扎休整，连夜赶路。
栈道被毁了一段，需要绕行。好在有盗跖在，找到了一条隐秘的采药小道，虽然险峻，但能避开秦军可能设下的关卡。
黎明时分，队伍终于走出断魂涧范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谷中有一条奔腾的河流——汉水支流。过了这条河，再翻过两座山，就能抵达墨家机关城所在的区域。
站在山岗上，林清玄望向东方。晨光中，远山如黛，云雾缭绕。
机关城，还有三百里。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