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昆仑启程
机关城，墨核大殿。
往日墨家议事之所，今日汇聚了诸子百家近百位代表。儒家以张良为首，道家天宗晓梦、人宗逍遥子，墨家高渐离、班大师，农家田猛、朱家，兵家王离（代表其祖父王翦一脉），名家公孙玲珑，甚至还有医家、农家、小说家等小派代表。
林清玄坐于主位，左右分别是晓梦与盖聂。盖聂伤势未愈，面色仍显苍白，但执意与会。
“诸位，”林清玄起身，声音清朗，“今日共聚于此，皆因三月后天魔大劫。林某蒙各位抬爱，暂领盟主之位，然抗魔之事关乎天下苍生，非一人一派可决。故请诸位畅所欲言，共商大计。”
张良率先开口：“良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稳固联盟，订立盟约；其二，探查天魔动向，知己知彼；其三，增强实力——无论是修真者的境界，还是凡俗军队的战力。”
“子房先生所言极是。”农家田猛沉声道，“但农家弟子多为农人，虽通武艺，却难敌天魔邪法。不知林盟主可有提升之法？”
林清玄略作思索：“贫道可提供三种基础符箓制法——‘清心符’抵御魔音惑心，‘破邪符’克制阴邪之气，‘金刚符’增强肉身防御。虽不能使凡人对抗高阶天魔，但足以应对被魔气侵染的普通邪物。”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喜色。符箓之术向来是道门不传之秘，林清玄竟愿公开，可见诚意。
“林盟主高义。”逍遥子抚须道，“人宗亦有‘驱邪咒法’可贡献。只是……符箓材料从何而来？朱砂、黄纸、灵墨，皆非寻常之物。”
“此事交给我。”班大师拍胸脯道，“墨家机关术可改良制作工艺，若能得道家符法图谱，或能批量生产基础符箓。”
“善。”林清玄点头，又看向兵家王离，“王将军，凡俗军队方面……”
王离起身抱拳：“末将已禀明祖父，王家可调动三万精锐，皆是以一当十的老卒。但若遇飞天遁地的天魔，恐难应对。不知修真者可否与军队配合？”
“可。”晓梦接话，“天宗有‘战阵合击之术’，可将多人真气相连，形成大型防御或攻击阵法。若与军队配合，以战阵为基，军队为刃，或可对抗低阶天魔大军。”
议事进行两个时辰，初步达成多项决议：
一、成立“抗魔联盟”，总部设于机关城，各派派常驻代表。
二、设立三司——“战备司”由墨家、兵家主导，负责军械、符箓生产；“情报司”由道家、名家主导，负责探查天魔动向；“传功司”由儒家、道家主导，负责传授抗魔法门。
三、各派开放部分典籍，供联盟成员研习。
四、三月内，举办“抗魔演武”，选拔优秀人才重点培养。
议事结束后，众人散去。张良却留了下来。
“林盟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殿外廊桥。远处瀑布轰鸣，水汽氤氲。
“子房先生还有何事？”
张良神色凝重：“良有一事，一直未敢当众言明。其实……儒家在小圣贤庄的藏书楼中，藏有一卷《禹王山海录》，乃上古禹王治水时，记录天下山川地理、奇珍异兽的秘典。其中有一段关于‘昆仑墟’的记载，颇为诡异。”
“哦？”
“记载说，昆仑墟乃‘通天之柱’，但其内部并非实体山脉，而是……一层层叠加的‘小世界’。每深入一层，时间流速便与外界不同。最深处的时间，近乎静止。”张良压低声音，“更诡异的是，书中提到禹王曾在昆仑墟深处，见过‘来自未来之人’。”
林清玄心中剧震：“来自未来？”
“原文晦涩，良亦不能全解。只知那人自称‘守门人’，交给禹王九块‘天外玄铁’，正是铸造九鼎的核心材料。”张良盯着林清玄，“林盟主，你说这‘守门人’……会不会与你们玄清派有关？”
林清玄沉默良久。
师父玄微子留下的手札中，确实提过“门”的概念，但语焉不详。只说玄清派世代守护“两界之门”，防止“彼界之物”入侵此界。难道昆仑墟深处，就是那扇门？
“多谢先生告知。”林清玄郑重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先生暂时保密。待贫道从昆仑墟归来，或能解惑。”
张良点头：“良明白。另外……陛下那边，林盟主打算如何应对？”
“嬴政设立钦天监，意在掌控修真力量。短期内，联盟不宜与朝廷正面冲突。”林清玄望向咸阳方向，“但若朝廷阻碍抗魔大业……贫道也不会退缩。”
“良在朝中尚有几分人脉，可为缓冲。”张良微微一笑，“只是林盟主此去昆仑，务必小心。阴阳家虽明面上覆灭，但树大根深，恐有余孽。”
两人又交谈片刻，张良告辞离去。
林清玄独自站在廊桥上，望着星空。
昆仑墟……小世界叠加……时间流速不同……守门人……
这些线索如碎片般在脑中旋转，却拼不出完整图案。
“看来这一趟，比想象中更复杂。”晓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都听到了？”
“只听到最后几句。”晓梦走到他身边，“时间流速不同……若在深处修炼一年，外界只过一月，倒是个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去处。”
林清玄苦笑：“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归真子前辈说，昆仑墟最后一任守墟人已坐化三百年，如今墟内无人看管，不知滋生了什么邪物。”
“所以你需要帮手。”晓梦转头看他，“我已传讯师尊，天宗将派三位长老前来坐镇机关城。我可以陪你去昆仑。”
“此行凶险……”
“正因为凶险，才需要我。”晓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论剑术，我可斩邪祟；论道法，我可布大阵；论对上古秘辛的了解，天宗藏书不输儒家。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你我功法同出道门，真气可阴阳互济，若遇强敌，合击之术威力倍增。”
林清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有坚定，有执着，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点头：“好。三日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