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屈辱作画
寝殿里的熏香烧得正浓,浓得呛人,把空气都搅得发黏。
小周后被赵光义按在龙床上,锦被的边角缠在她手腕上,像捆人的绳子。她拼命扭动身子,指甲抠着床单,把那精致的云锦都抓出了几道白印子。“放开我!你这个畜生!”她的声音嘶哑得快破了,眼泪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赵光义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耳边,恶心的她浑身发颤。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襟,动作粗暴得像在撕一块破布,“朕还没让你死,你就敢死?你要是敢死,李煜今天就得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话像把冰锥,扎进小周后心里。她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让李煜死。那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男人,落在赵光义手里,还不得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别伤害他……”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求你了陛下,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好,别找重光的麻烦,好不好?”
赵光义见她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手指停在她衣襟的盘扣上,却没再继续扯,反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郎世宁,语气冰冷:“还愣着干什么?笔拿稳了,把这模样画下来——她这哭着求饶的样子,可得画清楚了,半点都不能漏。”
郎世宁站在画案前,手里的画笔攥得指节发白。他不敢抬头,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龙床上的景象——小周后散乱的头发,赵光义压在她身上的身影,还有那满殿挥之不去的屈辱感。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一阵一阵往上涌,他死死咬着牙,逼自己把注意力落在宣纸上。
宣纸上勾好了轮廓,龙床的雕花、锦被的纹样都画得清清楚楚,就差填色和细节。可他的手一直在抖,蘸了颜料的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他想起刚才在殿外听到的消息——李煜被抓了,关在偏殿里,听说还被打了一顿。
要是李煜知道正在画这幅画,知道小周后在里面受这样的苦,他该有多绝望?郎世宁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他不敢停——赵光义的人就站在门口,他母亲还在宫外等着他,他要是敢耍花样,母子俩都得死。
“怎么?手还抖?”赵光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不耐烦,“是不是觉得朕让你画的东西,辱没了你这‘大画师’的名声?”
郎世宁赶紧低下头,把笔落在纸上,声音发颤:“臣……臣不敢,臣这就画。”
他开始给龙床填色,金漆的雕花要画得亮,云锦的被子要画出层次感,可每一笔都像在扎自己的心。他不敢看小周后,盯着宣纸,可耳朵里全是她压抑的哭声,还有赵光义偶尔的嘲讽。
“你看你这衣裳,都旧得掉渣了,跟着李煜有什么好?”赵光义的手摸着小周后的袖口,语气里满是不屑,“等你跟了朕,朕给你做百八十件新衣裳,全是金线绣的,比这强一百倍。”
小周后没说话,把头扭向一边,眼泪不停地掉,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渗出血珠,她却像没感觉到似的——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痛根本不算什么。
郎世宁画到赵光义的龙袍时,手又顿了一下。龙袍上的金线要一层一层叠着画,才能显出光泽,可他越画越觉得讽刺——这象征着皇权的龙袍,裹着的却是一颗肮脏龌龊的心。他偷偷抬了下头,正好对上小周后的眼睛。
小周后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里面满是绝望和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像是在求他,别把这场景画得太真,别把她的狼狈全画下来。郎世宁的心猛地一揪,赶紧低下头,笔锋不自觉地轻了些,想把她脸上的泪痕画得淡一点。
“停!”赵光义喊了一声,吓得郎世宁手一抖,颜料滴在宣纸上,脏了一小块。
“你怎么画的?”赵光义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画案前,指着那张纸,脸色铁青,“她脸上的眼泪呢?朕让你画清楚,你敢给朕偷工减料?”
郎世宁赶紧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陛下恕罪!臣……臣不是故意的,臣这就改,这就改!”
“改?”赵光义冷笑一声,抬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得歪倒在地上,“朕告诉你,今天这画要是有半分不如朕的意,你别想活着出这寝殿的门!还有你那老母亲,朕会让她知道,她儿子是怎么不听话的!”
郎世宁趴在地上,肩膀疼得发麻,他不敢喊疼,赶紧爬起来,重新拿起画笔,蘸了浓墨,在小周后的脸颊旁补画眼泪——要画得像真的在流,要画出那种断了线似的绝望,一点都不能淡。
小周后看着他补画的眼泪,心里的屈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淹没了她。她明白,赵光义要的不是一幅画,是把她的尊严扒下来,摊在纸上,让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话。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重光……”她喃喃地念着李煜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气音,“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守住自己,我没能等你……”
赵光义听到她的话,又走回床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别想李煜了,他现在自身难保。你乖乖听话,朕还能让他多活几天;你再念他的名字,朕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他!”
小周后吓得赶紧闭上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在心里默念:重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别管我,别为了我送命……
郎世宁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的画笔越来越重。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教他画画,说画画是为了留住美好,不是为了记录屈辱。可现在,他却在用自己的笔,把别人的痛苦画下来,当成别人取乐的工具。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继续补画细节——赵光义龙袍上的龙鳞,要一片一片画得清晰;小周后衣裳上的针脚,要画出旧衣的磨损;还有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要画得让人心头发紧。
画着画着,他听到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太监的声音:“陛下,丞相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赵光义皱了皱眉,看起来很不耐烦:“什么事这么急?没看见朕正忙着吗?”
“丞相说……是关于南唐旧部的事,很紧急。”太监的声音带着犹豫。
赵光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过了会儿,他松开捏着小周后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朕去去就回。郎世宁,你给朕抓紧时间画,朕回来要是没画完,你知道后果。”
他又看了一眼小周后,眼神里满是威胁:“你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跑,也别想着喊,外面都是侍卫,你跑不了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寝殿,殿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寝殿里安静下来,只有郎世宁的呼吸声和小周后的哭声。
郎世宁放下画笔,看着小周后,心里五味杂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夫人……您别太难过了,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小周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机会?什么机会?我还有机会出去见重光吗?”
郎世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赵光义不会轻易放她走,李煜也被关了起来,哪还有什么机会?他不忍心看她这么绝望。
“臣……臣听说,李煜被关在偏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想给她一点安慰,“您好好活着,总有见面的机会。”
小周后听到李煜没事,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可很快又暗了下去:“活着?我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赵光义不会放过我的,他要的是我的人,是我的尊严……”
她抓住郎世宁的手,眼神里满是祈求:“画师,求你帮帮我,求你别把这幅画画完,求你把画毁了好不好?你毁了画,我死也感激你!”
郎世宁的手被她抓得发紧,心里像被揪着似的疼。他想答应她,想把这幅画撕了,想带着她一起逃出去。可他一想到母亲,想到赵光义的威胁,就只能狠下心,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夫人,臣……臣无能为力。”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臣要是毁了画,臣和臣的母亲都会死,而且……而且陛下还会再找别的画师画,到时候,可能会更糟。”
小周后看着他决绝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松开手,瘫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着,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郎世宁回到画案前,重新拿起画笔。他很残忍,可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细节补完——最后一笔,是小周后眼角那滴还没落下的眼泪。
画刚画完,寝殿的门就开了,赵光义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画案前,拿起画看了起来,脸上慢慢露出满意的笑。
“好!画得好!”他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变态的满足,“把朕的威严,还有她的委屈,都画出来了!郎世宁,你做得不错,朕会赏你的。”
郎世宁低着头,没说话,心里有无尽的愧疚。
赵光义拿着画,走到床边,把画递到小周后面前:“你看看,这幅画好不好?朕要把它挂在御书房里,每天都看着。”
小周后看着画里的自己,看着被赵光义按在床的狼狈模样,看着脸上那清晰的泪痕,心里的屈辱终于达到了顶点。她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撕画,却被赵光义死死按住。
“别碰!”赵光义的语气很凶,“这画是朕的宝贝,你要是敢撕了它,朕就杀了李煜!”
小周后被他按住,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幅画,看着自己的尊严被钉在纸上。她觉得,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赵光义把画交给旁边的太监,吩咐道:“把这幅画好好装裱起来,挂在御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他又看向郎世宁:“你可以走了,赏银会送到你府上。记住,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郎世宁赶紧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了寝殿。他不敢回头,不敢再看那座囚禁着小周后的牢笼,只能一路快步走,直到走出皇宫,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是灰色的,像蒙了一层灰。这幅画会成为小周后一辈子的阴影,也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
而寝殿里,赵光义看着小周后绝望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走到床边,再次按住她:“别想着反抗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李煜那边,朕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就安心待在朕身边吧。”
小周后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自己的地狱,才刚刚开始。而被关在偏殿里的李煜,还不知道,他不仅失去了妻子,还将面临更残酷的命运——赵光义不会让他活着,看着小周后被别人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