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宫宴受辱
马车轱辘碾过皇宫的青石板路，每一声“咕噜”都像敲在小周后的心尖上。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她瞥见外面的景象——朱红的宫墙高得望不见顶，墙头上的琉璃瓦在太阳下闪着冷光，太监宫女们低着头快步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地方比金陵的南唐皇宫更气派，却也更冰冷，像个吞人的巨兽，等着把她生吞活剥。
“夫人，到了。”车外传来宫女的声音，语气里没半点温度。
小周后攥紧了怀里的玉佩——那是李煜去年生辰给她的，青白玉雕的鸳鸯，边缘被她摸得光滑。她深吸一口气，才掀开车帘。刚下车，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引着她往御花园走。
御花园里摆好了宴席。太湖石旁搭着彩棚，棚下是一张长长的紫檀木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琥珀色的酒浆盛在夜光杯里，油亮的烤乳猪卧在银盘里，还有她在南唐都少见的海味，堆得像小山似的。桌旁坐着几个穿着华服的命妇，看见她过来，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却都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赵光义坐在主位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堆着笑，那笑没到眼里，反而透着股让人发毛的贪婪。他看见小周后，立刻站起来，亲自走过来，伸手就要扶她：“嘉敏，一路辛苦了。快过来坐，朕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小周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低着头屈膝行礼：“臣妾周氏，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故意把“臣妾”两个字咬得重，想提醒对方自己是有夫之妇，赵光义根本不在意。
“免礼免礼。”赵光义哈哈笑了两声，不管她愿不愿意，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他的手又粗又硬，像烙铁似的贴在她的袄子上，小周后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不敢挣扎——在这里挣扎只会更糟。
赵光义把她引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酒，递到她面前：“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味道醇厚，你尝尝。”
小周后看着那杯酒，心里发慌。赵光义没安好心，这酒要是喝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她连忙摆手，声音带着颤：“陛下，臣妾实在不善饮酒，上次喝了一小口就头晕，恐失仪惹陛下不快，还是算了吧。”
“哎，今日元宵佳节，怎么能不喝酒？”赵光义把酒杯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喝一小口，没事的。朕看着你喝，谁敢说你失仪？”
旁边的命妇们头埋得更低了，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了。小周后看着赵光义眼里的欲望，知道躲不过去，颤抖着伸出手，刚要接酒杯，又被赵光义按住了手。
“朕喂你喝。”他笑着说，端起酒杯就往她嘴边送。
小周后偏过头，酒洒了一点在她的衣襟上，留下深色的印子。她赶紧道歉：“陛下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没事。”赵光义的脸色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笑容，那笑容里多了点冷意，“既然你不想喝，那朕也不勉强。不过这桌菜，都是朕特意让人给你做的，你总得尝两口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仔细剔掉刺，递到小周后嘴边：“这是汴河里刚捞上来的鲫鱼，鲜嫩得很，你尝尝。”
小周后闭紧嘴，往后缩了缩。她现在胃里翻江倒海，哪有心思吃菜？赵光义的筷子还停在她嘴边，眼神里的威胁越来越明显。她想起李煜，想起他在小院里给她挑鱼刺的样子——那时候他会笑着说“慢点吃，别卡着”，眼神里满是温柔，可现在，眼前的人只有贪婪和占有欲。
“陛下，臣妾自己来就好。”她小声说，想接过筷子，赵光义根本不给她机会，反而把筷子往前送了送，语气冷了下来：“怎么？朕喂你，你还不乐意？”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命妇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宫女太监们更是把头埋到了胸口。小周后知道，再拒绝，赵光义就要翻脸了。她没办法，张开嘴，任由那块鱼肉进了嘴里，味同嚼蜡，咽下去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赵光义见她吃了，脸上又露出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乖嘛。你早这么听话，朕怎么会为难你？”
他的手划过她的头发，落到她的脸上，指尖冰凉，带着粗糙的茧子，小周后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陛下！”她声音有点大，带着点抗拒，“臣妾……臣妾有点冷，想披件衣裳。”
赵光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小周后，眼神里的欲望再也藏不住，像饿狼盯着猎物：“冷？朕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说完，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小周后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小周后吓得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陛下！您放开臣妾！臣妾是有夫之妇，您不能这样！”
“有夫之妇？”赵光义嗤笑一声，搂得更紧了，把她嵌在自己怀里，“李煜？他就是个亡国之君，连国家都守不住，还能守住你？现在你在朕的宫里，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无耻！”小周后又急又气，眼泪掉了下来，拼命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抢别人的妻子，你会遭天谴的！重光不会放过你的！”
“李煜？”赵光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现在就在那个破院子里，连宫门都进不来，还敢跟朕谈‘不放过’？朕告诉你，你要是乖乖听话，朕还能让他多活几天；要是你再闹，朕现在就派人把他抓来，让你看着他死！”
这话像冰水似的浇在小周后头上。她捶打的手停了下来。她不怕自己死，她怕李煜出事——他要是死了，她在这世上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赵光义见她不挣扎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摩挲，语气轻佻：“这就对了嘛。你这么美，跟着李煜那个窝囊废，真是委屈你了。跟着朕，朕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比在那个破院子里强一百倍。”
小周后闭紧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她想起在金陵的日子，想起李煜牵着她的手在御花园里散步，想起他给她写的那些诗，想起他们在小院里互相取暖的夜晚……那些日子虽然苦，心里是暖的，可现在，她却要在这个男人怀里受辱，还要担心李煜的安危。
她偷偷睁开眼，看向周围的命妇和宫女太监。有个穿粉色衣裳的命妇偷偷抬了下头，眼神里满是同情，很快就被旁边的太监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拿起筷子假装吃饭。还有个小宫女，眼圈红红的，好像在替她难过，可也只是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小周后的心彻底凉了。在这座皇宫里，没有人会帮她。所有人都怕赵光义，怕得罪他，哪怕看着她受辱，也会选择沉默。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鸟，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赵光义见她不反抗，胆子更大了，低头就要往她脸上亲。小周后猛地偏过头，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酒气，恶心的她差点吐出来。
“陛下！”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求您放过臣妾吧！臣妾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愿意一辈子待在宫里当差，只求您别这样对臣妾，别伤害重光……”
“做牛做马？”赵光义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嘲讽，“朕要的不是你的伺候，是你这个人！你以为你还有的选？从你踏进这座皇宫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朕的女人！”
他说完，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小周后吓得手脚冰凉，拼命挣扎，喊着“放开我”“重光救我”，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御花园里显得那么渺小，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周围的命妇们终于忍不住，有的低下头发抖，有的假装看风景，还有的偷偷抹眼泪。宫女太监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地看着赵光义抱着小周后，朝着不远处的暖阁走去。
小周后被他抱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那味道让她恶心。她看着远处的宫墙，心里不停地默念：重光，你快来救我啊！我撑不住了！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活，一起死，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李煜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小院里，等着她回去，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宫里遭遇的一切。算他知道了，他也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打不过赵光义的士兵。
暖阁的门被推开，又“砰”地一声关上。小周后最后的希望，也随着这扇门的关闭，彻底破灭了。她靠在赵光义的怀里，眼泪流干了，只有麻木的绝望。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的尊严，自己的爱情，都被这个男人彻底碾碎了。
而此刻的小院里，李煜握着那把匕首，站在院门口，望着皇宫的方向。他不知道小周后在宫里受了多少苦，自己必须进去，必须把她救出来。他把匕首藏进袖筒里，朝着巷口走去——他要去皇宫，哪怕是闯进去，哪怕是死，也要见小周后一面。
赵光义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他这一去，不仅救不出小周后，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而小周后在暖阁里，面临着比宫宴受辱更可怕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