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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念关山之天问浮屠

共 102 章

胎穿此界的云无觅,身负《一念关山》的剧情记忆,自幼被六道堂老堂主培养,成为同时执掌“天道神判”与“地狱道修罗”的双面暗影。然而堂主被害,理想崩塌,他焚尽过往,隐于市井。直至故人宁远舟以信物相邀,那位戴着修罗面具的执剑人方才重临世间。此行,他既是护送公主的使团一员,亦是暗面布局的执棋者。与任如意从试探到默契,共破安都迷局,揭露皇后之死的真相,对抗北磐阴谋。面具之下,何为真实?杀戮之后,如何守护?这是一场关于身份、宿命与归途的天问,而他,将以手中之剑,给出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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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梧都新居,毒舌旧友与陈年八卦(一)

宁远舟等人南境一行,了却了最大的心事。返回梧都后,众人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踏实感久久不散。然而,于十三某日酒后一句嘟囔,却点醒了所有人:“…就是离得太远了,想蹭…蹭碗云疏的茶都难…”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是啊,故人安好固然欣慰,但若能时常相见,闲话家常,岂不更美?

数日后,一封由宁远舟执笔、众人联名的信,由六道堂最稳妥的渠道,送往了南方那座州府。信中并未过多赘言离别之情,只是细细描述了梧都的近况,元禄机关术的新突破,于十三家小子的趣事,钱昭夫人的拿手菜,孙朗又救了几只流浪猫狗,以及…宁思渊常常念叨着那位“很厉害的云伯伯”。信的末尾,宁远舟笔锋一转,以极其恳切的态度,提及梧都西市恰有一处雅致安静的小院待售,邻水靠街,开间书画铺子甚是合适,且左邻右舍皆是淳朴人家,孩子们亦有玩伴…诚挚邀请云疏携家眷北迁梧都,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信送出后,众人皆有些忐忑。他们深知云疏(无觅)选择南境隐居的初衷,此番相邀,虽出于至诚,却也不知是否会打扰他想要的平静。

不过半月,回信竟至。信纸上是云疏那手干净舒展的行楷,内容更是出乎意料的爽快:

“远舟兄并诸位故友雅鉴:

信悉。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梧都西市小院甚合我意。

内子亦觉北地风光别致,孩童多见世面亦是好事。

诸事皆宜,便不推辞。

预计下月初三启程,月中可抵梧都。

琐事繁多,不必远迎。

云疏顿首”

没有矫情的推脱,没有故作疏离的客套,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位老友最寻常的搬家建议。这封回信让宁远舟等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欣喜与期待。

于是,在一个春末夏初、阳光正好日子里,云疏一家四口,带着简单的行李,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抵达了梧都。那处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由元禄悄悄安装了几个不起眼却实用的小机关的西市小院,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云疏的书画铺子很快开了张,依旧取名“云轩”,生意依旧不温不火,却很快融入了西市的市井生活。他的妻子林氏温柔贤淑,与左邻右舍的女眷很快熟络起来,常在一起做些针线,交流厨艺。两个孩子,长子云安,次女云乐,也很快与巷子里的孩童玩成一片,时常能听到他们带着南方口音的嬉笑声在青石巷弄里回荡。

而关山小队的众人,也终于得以时常相聚。

(一)茶肆“毒”语惊四座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榆树叶,在云轩铺前的空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宁远舟、任如意带着思渊,于十三抱着他家胖小子于慕辰,钱昭带着其温婉的夫人和安静的儿子,孙朗带着他爽利的夫人和虎头虎脑的小子,还有元禄和杨盈(二人是微服而来,并未带孩子),几乎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里。美其名曰“给云掌柜新居暖灶”,实则就是想找个由头待在一起。

云疏索性关了铺面,在院中的老榆树下摆开桌椅,沏上一壶清茶。林氏笑着端出几样南方特色的点心和干果。

很快,孩子们便坐不住了。宁思渊和云安年纪稍大,还能安静一会儿,于慕辰和孙朗家的小子已经扭来扭去,眼巴巴地看着后院——那里有云疏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的秋千和小沙坑。

林氏见状,便温柔地招呼钱昭夫人和孙朗夫人:“两位姐姐,后院备了些新茶和花样子,孩子们也能撒开欢儿玩,不如我们去后院坐坐?让他们爷们儿自在说话。”她说着,又看向初月,“于夫人也一起来吧?”

钱昭夫人和孙朗夫人本就是温婉性子,自是笑着应允。初月性子活泼,但也知道男人们有旧要叙,便也笑着起身,顺手从于十三怀里接过胖儿子:“走咯,带你去玩沙土!”

任如意本欲留下,但宁思渊也眼巴巴地看着后院的小伙伴,她便对宁远舟道:“我带思渊去后院看看。”宁远舟点头。

于是,女眷们和孩子们说说笑笑地去了后院,前院榆树下,便只剩下一群“老友”——宁远舟、于十三、钱昭、孙朗、元禄、杨盈,以及主人云疏。

茶过两巡,气氛松弛下来。于十三看着宁远舟,又瞅瞅云疏,眼珠一转,旧病复发,用扇子掩着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钱昭道:“老钱,你看老宁现在这沉稳样…啧啧,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钱昭面无表情地呷了口茶,配合地低声问:“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当年在分舵…”于十三故意拖长了调子,坏笑。

他话音未末,对面正与云疏说话的宁远舟耳朵微动,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于十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喝茶掩饰。

谁知,一直安静品茶的云疏却忽然淡淡开口,接过了话头,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确实想不到。远舟当年誓死不从、抵死挣扎的模样,颇为…刚烈。”

“噗——!”于十三一口茶全喷在了旁边孙朗的袖子上,呛得惊天动地。

钱昭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水面晃了晃,他极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眼角细微的抽动出卖了他。

元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看看云疏,又看看瞬间僵住的宁头儿,一脸“我虽然知道但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说出来”的震惊。

杨盈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低头,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得极其辛苦。她虽是女帝,但此刻只是作为“阿盈”坐在这里,听到这等猛料,也是忍得辛苦。

孙朗则完全懵了,愣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瓮声瓮气地问:“啥…啥挣扎?宁头儿跟谁打架了?还打输了?”他显然没抓住重点。

宁远舟的脸瞬间黑里透红,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他咬牙道:“无觅!”

云疏面不改色,甚至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仿佛刚才只是评论了一下天气:“陈述事实而已。如意当时…嗯…确实强势了些。”他顿了顿,补充道,“身手也好,意志力更佳。”

“噗哈哈哈——”于十三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眼泪都飙出来了,“哎哟我不行了…云…云疏!还是你狠!哈哈哈哈…誓死不从!抵死挣扎!哈哈哈哈…”

宁远舟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尊严,强作镇定道:“无觅,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云疏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种探讨学术般的认真:“并非旧事。此乃关山小队重要历史节点之一,关乎领袖人物关系走向,具有重要研究价值。老钱,你认为呢?”他居然还把话题抛给了看似最正经的钱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钱昭身上。

钱昭在一众灼灼目光下,面不改色,缓缓放下茶杯,沉吟片刻,竟真的认真回答道:“从结果论,手段虽稍显…激进,但成效显著,加快了进程,避免了不必要的迂回与损耗。可视为…有效策略。”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过程细节,可进一步分析优化。”

宁远舟:“…………”

于十三已经笑瘫在椅子上,捶着桌面:“老钱!哈哈哈哈!有效策略!过程优化!哎哟我的妈…你们俩…哈哈哈哈…”

元禄和杨盈已经彻底放弃表情管理,笑得东倒西歪。

孙朗总算有点明白了,挠着头嘿嘿傻笑:“哦…是那次啊…俺好像后来听十三哥提过一嘴…嘿嘿…”

宁远舟扶额,彻底放弃挣扎。他终于明白,云无觅(云疏)的“毒”,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刀剑,而是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一本正经地把你底裤都扒干净的风格!杀伤力远超于十三那种浮于表面的调侃!而钱昭这个看似老实的,居然还是个隐藏的细节分析派!

他气得笑了出来,指着云疏和钱昭:“好啊!你们两个!早就知道你们私下没少嘀咕!还研究价值?!”

云疏坦然点头:“自然。信息共享是准确判断的基础。”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于十三、元禄和杨盈,“远舟当时用的那几种脱身手法,颇有意思,值得与诸位共析。”

这下连知道内情的于十三、元禄都笑不出来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飘忽,不敢看宁远舟杀人的目光。杨盈更是把脸埋进了元禄的肩膀,笑得快喘不过气。

宁远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拉起还在狂笑的于十三:“走!十三!陪我过两招!”他需要发泄一下!立刻!马上!

于十三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在笑:“哎哎老宁你别恼羞成怒啊…哈哈哈…云疏!钱昭!你俩等着!等我回来咱们细聊!细聊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