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哦！魔法！（续）-电杨

8.

圣玛利亚学院的清晨总是被钟声唤醒。杨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发现电台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

“七点二十，再不起床占卜课会迟到。”电台的声音平静，但杨注意到他手套上沾了一点可可粉——显然这杯饮料不是从食堂带的。

杨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故意把被子掀得老高：“囚鸟老师昨天说今天要学星座预言对吧？我昨晚梦见自己变成天狼星了！”

“那是噩梦。”电台把可可递过去，“天狼星在古魔法语里代表孤独的守望者。”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恍惚间电台以为自己正举枪与杨对峙，月亮倒悬，星河璀璨，但是在这样的月光下，他们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电台的魔法书“啪”地砸在自己脚背上。

9.

中庭的槲寄生开始结出珍珠色的果实。

电台看着它，脑海中不由得闪回一个画面——杨趴在一棵古树的树枝上，他正在往树枝上绑秋千，然后他看见湛蓝的天空，还有杨的笑脸。

杨张了张嘴似乎是说了什么，记不真切了，但是大概是这样一个意思：我们逃走吧。

“我们逃走吧，你用你的天赋带着我飞出去，就像一只鸟，然后等我学会了你的天赋，我们两个就可以载着对方，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也不会丢下你。”电台仰着头认真地说，杨笑起来，向他伸出一只手。

“那我们说好了，我们一起，永远不分开。”

接着是在牢房里面，他看到杨笑得很勉强。

“闭上眼睛，”他听到杨说，“我很快回来，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然后刀抹向杨的脖子，温热的血液喷涌出来。

他跪在地上哭泣，连呼吸都钝痛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身上，长大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一种深深的、痛苦的无力感。

他可能疯了，也可能是太绝望了，生活看不到出路，梦想被践踏，生命被凌辱，他甚至不知道杨是否记得那个诺言，因为杨已经死亡了太多次了，最后甚至连他们美好的过去都忘记了。

“我们逃出去。”多么可笑的诺言，我们逃到哪里去呢？哪里能有梦想中的乌托邦呢？

电台不知道。

但是当他戴上面具吞下偷来的实验体的时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创造一个和儿时憧憬的一样的乐园，要刺破黑暗，做唯一的光。

10.

破晓的首领电台今天做了一个美梦，他梦到自己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魔法师，而杨是他的命定之人。

生活很美好，美好到过了头，一切都尽在掌握，一切都如愿以偿。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投下色彩斑斓的光影，他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杨的脸颊，却扑了个空。

就像要攥紧一捧沙子，越是努力，沙子反倒是落下得更快了，像是一场徒劳无功的征途。

他从美梦中惊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功，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打破命运的牢笼，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和杨站在一起。

但是他知道，他已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