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镜子

灯光。

刺眼的光照在我的眼球上，五芒星队长拉着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倔强地和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对视，她很迷人，摄人心魄，同时冷漠又邪恶。

“肆号，他们都逃了。”五芒星队长低声说。

“你说他们会逃到哪里去？”

头发扯着头皮，我却笑起来。

“天的那边去，五芒星队长，”我说，“一个没有苦难的地方，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们。”

出乎预料的，五芒星队长没有生气，她反倒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那种微笑让我想起狼，还有与之类似的猎食者。

“你还不知道吧？命运已经找到他们了。”五芒星队长说，“唔……不过看起来，他只对柒号感兴趣呢。”

什么？我内心惊疑不定。她是在诈我吗？还是？

“我没有骗你哦，肆号，我和命运不一样，我最讨厌骗子了。”五芒星队长松开手，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尽管你骗了我，但是我不会骗你的，这就是领导和她不成器的手下的区别，”五芒星队长直起腰，“你要看吗？命运是怎么对待你的朋友们的？”

“不！我不想——”

我突然说不出话了，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同时，五芒星队长拿出一面镜子。

镜子的那头，是命运队长，还有壹号他们。

逃走的十个人，只剩下了壹号、电台和柒号，命运队长正紧紧扼住电台的喉咙，壹号的攻击不得不停下来。

他身上全是血，脸上却是疯狂的笑。

“壹号，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你总会活过来对吗？我很好奇，你的挚友，有没有得到你的一部分天赋呢？”

“放开他！”壹号颤抖着手，“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回去受罚，只要你不伤害电台！”

“很好。”命运队长抬起手指向柒号，“乖乖地进笼子，然后把柒号给我，等我的实验结束之后，如果我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你们出去——现在进笼子里，别让我说第二次。”

电台的喉骨在命运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枯枝被生生折断。

壹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疤里，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洇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他盯着那只扼住电台喉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实验？”壹号突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血沫，“你把十二岁的孩子绑在架子上插电极，那叫实验？”

他向前一步，胸口的伤口被扯裂，血浸透了破旧的衬衫：“我进笼子，但你先放了电台。”

命运队长歪了歪头，像是在掂量这笔交易的重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电台的喉结，引得对方发出痛苦的呜咽：“你觉得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突然松开手，电台像断线的木偶跌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看，我多仁慈。”命运队长拍了拍手，身后的金属笼子发出沉重的碰撞声，“进去。”

壹号扶起地上的电台，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时，对方抖得像片落叶。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