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女孩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拾伍，她是【人类驯养计划】的遗产，由两个素不相识的队长结合诞生下来的，但是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父母竟然真的相爱了。

拾伍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她用白布蒙着眼睛，身上穿着圣玛利亚学院特制的校服，那能够控制她的天赋，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男孩。

五芒星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期待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能带领我们破开迷雾，这是可耻的、可悲的。

拾伍知道我们发现了她，她耍了一个小心眼，手掌背在身后比划了什么，大概是让身后的男孩离开，然后才走进病房。

她好奇地“看”着我们，如果除去蒙住眼睛的白布下金色的纹路，我大概会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什么意思？就让一个小女孩带着我们？开什么玩笑？”糖棕踹了一脚床腿，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种声音让我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我下意识看向拾伍，她歪了歪脑袋，下一秒糖棕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压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

“五芒星队长，”小女孩脆生生地开口，“奖励。”

看着拾伍向上伸出来的手掌，五芒星没有动。

小女孩停顿了一下，她似乎有些疑惑，然后压在糖棕身上的力量更重了，玻璃陡然破裂，一种未知的东西掐住糖棕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碎片停在她的眼睛上方两毫米。

“奖励。”拾伍不耐烦地重复着。

“停下！”

我们一起看向门外，一个小男孩冲过来拉住拾伍的手，拾伍扭头“看”他，接着是匆匆赶来的圣玛利亚学院在职教师风笛，她安抚性地给了拾伍一颗糖。

风笛和五芒星说了一些什么，我没听，因为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拉手的拾伍和那个男孩身上。

拾伍把糖果攥在手心，乖巧地听着男孩对她的训斥。

我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种驯化，用情感和欲望驯化一个女孩，要撕扯她的羽翼，控制她的思想，这样才能让她归为己用。

这种认识让我觉得她身边的那个男孩都显得邪恶起来了，因为他们之间并不是纯粹的爱，而是一个早有预谋的诡计。

力道松了之后，糖棕从地上爬起来，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五芒星。

“这到底是他妈的……”她喃喃自语，藏在长发中的兽耳不受控制地竖起来。

真是疯了，五芒星她真是疯了。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烈了一些，玖来了，她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只有厌恶和疲惫，警惕地看着拾伍——说起来她们应该算是异父异母的姐妹之类的吧？毕竟都是【人类驯养计划】的产物。

玖走路的声音极轻，但是拾伍知道她来了，她回头对玖笑了笑，然后才继续和男孩窃窃私语，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孩子。

“下次不能……”

“可是无弦，我得到了糖果哦。”

“……”男孩叹了一口气，“你再这样我不带你出来玩了，本来就是偷跑的，结果被大家发现了。”

拾伍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风笛的方向。

“风笛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嘛～”拾伍故意在男孩面前晃了晃糖果，“这可是风笛老师一直不愿意给我们吃的口味。”

“最后一次了，拾伍，下次真不带你玩了。”

“你骗人，无弦，你下次还会带我的。”

女孩笑靥如花，男孩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