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电杨
酒吧
1.
在遇到很难过去的事情的时候,本市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喝酒。
喝一瓶酒,让自己忘掉忧愁,让自己沉溺于酒精再也不醒来。
这一点在西区这个被称为“黄金梦乡”的地方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金”指的是金黄的酒液,“梦乡”则是醉酒后会去到的地方。
那里没有贫民窟,也没有赌场,甚至没有异想体和其他莫名其妙的人,只有你自己,还有你人生中最想见到的人。
2.
电台今天喝醉了,这个男人喝醉了之后会哭,不是歇斯底里的哭,而是迷茫无措地哽咽,默默的掉眼泪。
是谁在和他共饮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是他的好朋友杨。
很不幸,今天这个靠谱的好友也醉了,他醉得一塌糊涂,就像从来没有从美梦中清醒过似的。
今天之后,也许就是今晚之后吧,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自此,便再回不到那个美好的过去了。
3.
电台整场都要沉默地喝酒,他很悲伤,悲伤到苦涩的酒液滑入喉咙里也只是感到冰凉,还有心脏火辣辣的疼痛。
人生总是如此吗?在重要的事情发生之前,两人便共饮一瓶酒。
结婚的时候是,分别的时候也是。
比起电台,杨就看起来开心很多,他脸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笑着和电台打趣。
整个酒吧里就他们两人,调酒师是西区的夜色,她只是静静看着两人,递上一杯又一杯苦涩的酒。
4.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明天的,电台,”杨的手搭在电台的脖子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嘴角上扬,“很多个、很多个……数也数不清的未来。”
“……”电台有些醉了,他抬起头看向杨,杨没看他,他仰着头在看自己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亮光。
电台就这么沉默地看着杨,杨就这么笑着盯着自己的酒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再说话。
明天?未来?那都是今天之后的事情了。
电台却感觉自己要被永远困在这个今天。
5.
电台想到了很多。
他想起和杨的初见,想起奔逃和束缚,想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他想啊想,想得出神,杨偏头看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模糊的视线中他以为杨的嘴角正在抽动,像是忍不住要哭。
但是仔细一看,杨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轻轻放下手,酒杯碰了碰酒杯。
“再来一瓶。”他说。
他这才惊觉自己哭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来,落在金黄的酒液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6.
杨与电台对视,电台无力地低垂着脑袋,泪水一滴一滴滴进酒杯里。
他猛地站起身,凑近电台的脸,脸颊与脸颊轻轻贴了一下,又自嘲似的坐回去。
“我也有点醉了,电台。”他说,“我真的有点醉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电台已经不会回答他的话了,因为他醉得比他还厉害。
7.
“杨。”这是夜色说的第一句话,她喊了杨的名字,杨抬起眼与她对视。
“怎么了?”杨问。
“你要送电台队长回家吗?”
“……”酒精让杨的思维也有些迟钝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听懂夜色在说什么。
“嗯,我送他回去。”
在夜色的注视下,杨架起了电台,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了。
他搀扶着电台迈入无边黑暗之中。
8.
把电台带回西区特别行动队总部之后,杨仍然不愿意离开。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杨自欺欺人地想着,看着电台的睡颜。我应该留下来保护电台才对。
实际上电台已经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了,他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是杨最默契的搭档,最好的朋友。
梦中的电台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很难过的事情,杨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紧闭的眼睛进入他的梦里。
真是醉了。他笑起来。要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很舍不得电台呢。
他伸出手,抚平了电台紧皱的眉头。
9.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电台因宿醉一阵阵头晕,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干净的衣服,他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一个悲伤的梦,然后杨轻轻牵起他的手,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醒来之后他不由得发笑。
杨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真是自作多情。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杨真的做了这种事情,那该有多好啊。
总之呢,这次深夜买醉,就这么轻易的、草率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