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情

我爱她，爱她苍白的身体、忧郁的眼睛，爱她残缺的灵魂和破碎的心。

已经记不清前因后果了，那天晚上我拥抱她，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她坐在我的腿上，肌肤贴着肌肤，呼吸缠着呼吸。

笔尖在纸张上留下字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的心跳控制不住加速，在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中她主动凑过来。

我没办法装作看不懂那双眼睛里的情愫。

我受宠若惊，微微歪过脑袋。

唇和唇紧贴，囚鸟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绕住我的脖子，我们交换了一个暧昧缠绵的吻，她在向上攀，我弯腰配合她的力道，就像在侍奉君王。

别误会，我喜欢这样，如果是面对她，我愿意把她奉为君王，我甘愿俯首称臣，为了她。

只为了她。

我们只是吻着对方的唇，她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移，她触碰我的脸颊，然后从脸庞划过，我拉过她的手去吻她的手心，她的唇缓慢滑向我的脖颈。

再往下是我未扣好的扣子，还有炽热的心。

我爱她，爱她柔软的唇，爱她急促的呼吸，爱她颤抖的身体，爱她想要触碰又畏缩的手。

我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希望她也能同样感受到热烈地跳动着的心跳，孤寂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在呼唤爱人的名字。

此时眼睛无法离开她的眼睛，视线也在交缠，大脑也在欢呼，细胞也在雀跃。

她战栗着，紧张又恐惧，羞赧又渴求。

凑近时我听见她近乎于祈祷般的哀求，她说：“爱我吧，爱我苦痛的过往，爱我扭曲的血肉，别被我的狰狞和恐怖吓跑了，”她哭泣着，“别离开我。”

我的心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我吻去她的泪珠，告诉她：“我爱你，我们永远不分开，我的心要紧紧贴着你的，我爱你身上的每一处。”

“我爱你温热的身体，我爱你明亮的眼睛，我爱你坚定的灵魂和柔软的心。”

我爱你苦涩的泪水，我爱你挣扎的信仰，我爱你坎坷的前路，我爱你光明的未来。

情到浓时我跪下亲吻她的双腿，我感受她滚烫的温度，被束缚的双腿却是凉凉的，她默许我勾起丝袜的一角，轻柔褪下禁锢她的枷锁，吻她裸露的骨骼，咬她新长的肉芽，看她无法动弹的身体和动人的脸庞上浮现的红晕。

我听到她满含爱意地呼唤我的名字，我用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眼睫在手心跳动，轻轻扫过心尖。

糖果色的天空在扭动，燃烧的火焰在跳跃，天边的战争已经打响。

而我和她，我的爱人，宁愿永远待在这小小的一隅，永不分离。

我爱她，爱她的缺憾，爱她的追求，爱她持久的、孤独的等待。

在经历了灾难、变革和流亡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女神，她也将带给我救赎，和祂们带给他们的并无不同，她也将带给我爱情和力量，那一定是伟大的，因为再没有一位神明和一个信徒保持着这样美好的、纯粹的爱了。

我不会再逃了，我不会再躲进黑暗的地底放任我的爱人被孤寂和恐惧折磨了。

想到这儿我俯下身子亲吻她的唇角，我听到神明喃喃自语：“幸好有你。”

是啊，幸好有你，把我从暗无天日的、颠沛流离的生活中拯救出来。

我吻她的额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