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哦!魔法!-电杨
if线-哦!魔法!
1.
天才这个词就是为了像杨一样的人诞生的,一个人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还有恰到好处锦上添花的天赋,他很难不成功。
杨受够了无趣的生活了,他需要刺激,需要什么东西来戳破自己平淡的生活,他从极东支部的魔法学院转到圣玛利亚学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极东支部其实是很难见到那样耀眼的阳光的,他对湛蓝的天空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厌。
来接他的院长还没到,他用手挡住直射眼睛的光,盯着蓝天发呆。
2.
电台的黑色瞳孔里,世界永远保持着灰暗,天赋似乎赐予了他除了力量的、更多、更痛苦的东西,就像孤独的、灰白的天空,甚至于灰白的整个世界。
他自始至终没有摘下手套,甚至没有放下书,那本魔法书就漂浮在他的掌心,透明的长矛顺着他指尖颤动的弧度飞出去,把隐身的对手牢牢钉在训练场的墙上。
长矛旋转时带出美妙的破空声,对手吓得尖叫,而电台头也没抬。
无趣。
一切都在风中无所遁形,一切都太慢了,太弱小了,令人乏味。
“厉害啊,哥们。”
电台猛地抬起头,他惊愕地看过去,而杨歪了歪脑袋,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地的时候还自以为非常帅地捋了捋头发。
空气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杨,令他有些不好意思。
“喂,”他对着电台晃了晃手掌,“我说,就算我这样是有点油腻了,但是也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尬住吧?”
但是电台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他觉得腿有点发软,几乎要跪下来。
他看到彩色的光。
绚丽的、流动的彩色纹路在杨的周身浮动,像是有生命的彩虹环绕着他。
赤红、靛青、鎏金的光带随着呼吸起伏,在电台十多年来的灰白世界里撕裂出一道裂缝。
有一瞬间他想哭,因为他似乎已经找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命定之人。
3.
眼睁睁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魔法师腾的一下红了脸,杨有些目瞪口呆。
这哥们是社恐?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杨同情地拍了拍电台的肩膀:“bro,要注意心理健康啊。”
杨不知道的是,皮肤相触的瞬间,彩色的光如同活物般顺着相接的地方缠上来,汹涌的色彩把整个世界淹没,带给这个可怜的小男孩一些疯狂的震撼。
电台下意识拍开杨的手,肩膀上模糊的色彩终于褪去了,他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又后悔起来。
太粗暴了……不应该……
电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太晚了,杨的手已经搭上了其他人的肩膀。
他听到他说:“嘿,哥们,院长室怎么走?”
“我带你去。”电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周围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看到杨疑惑地回过头,电台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院长室怎么走,我带你去。”
杨下意识想要拒绝的,只不过想到这可能是这位社恐的魔法师唯一一次外向了,也不好拒绝。
他把手从无辜路人的肩膀上拿下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虎牙尖尖的,两颊还有小小的酒窝。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种表情能够最大限度地表达友好。
遗憾的是,电台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转身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杨。
杨在原地停顿了一下,他真的不太喜欢和社恐交流,但是只要想到对方停下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身后可能会露出的委屈表情又有些不忍心。
没办法,杨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男人。
想到这里,杨对周围的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追着电台走了。
4.
电台走得很快,黑色长袍在走廊拐角划出锋利的弧度,杨小跑着追上去时,突然发现对方的魔法书胡乱地翻动着,看来这位魔法师有些心神不宁——这个细节让他眯起眼睛。
“你的魔力有点……”杨伸手去戳那本浮空的书,指尖却在触及封面的瞬间被电流般的触感弹开,“哇哦,带电的?”
电台突然停住脚步,杨及时刹住了脚,灵敏地躲过对方的衣角,避开了可能会引起洁癖疯狂的可能。
杨知道自己随便碰别人的武器有些不妥,所以电台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脸真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哥们,我不是故意的。”
电台感觉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在杨真诚的目光下,他缓缓举起手,然后悲哀地捂住了脸。
老天爷,真是……疯了……
杨用食指戳了戳电台的腰:“哥们,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校医室了,你先去?”
言下之意是,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去院长室吧。
“见鬼的命定之人!”电台突然揪住杨的衣领把他按在走廊彩窗上,琉璃碎片般的阳光里,杨终于看清对方眼底翻涌的不是阴郁,而是某种饥饿的狂热,“你知道我们是命定之人吗?!你是故意的?!”
“等等,等等……”杨仍然保持着投降的姿势,他坦率地看着电台,电台看出他眼底的迷茫,“我有点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命定之人?我八岁的时候就不信那种童话故事了,你们中心城区人都这么幼稚吗?”
电台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爱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而且那个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一块木头,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命定之人的预言!他甚至不知道!
“呜——”想着想着,电台埋在杨的肩头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杨突然感觉到一阵电流穿过身体,心脏猛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一瞬间。
电台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杨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最好告诉我刚才的是你的魔法,而不是见鬼的……一见钟情。”
5.
杨的背脊紧贴着彩绘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电台的手仍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杨读不懂的情绪——愤怒、渴望、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执念。
“听着,”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尽管他的心脏还在因刚才的电流而狂跳,“不管这个命定之人是什么玩意儿,我们能不能先——”
电台的魔法书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书页疯狂翻动,灰白的魔力如雾气般扩散。
杨的视野瞬间被遮蔽,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电台的手腕,却在触碰的刹那被更强的电流击中。
“嘶——!”他猛地甩了甩发麻的手。
“别碰我!”电台低吼,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杨瞪大眼睛:“我?明明是你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灰白的雾气中,他第一次看清了电台的世界。
整个世界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墙壁、玻璃、甚至阳光,都像被抽走了生命力。
而他自己——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这片死寂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操。”他终于明白了电台的疯狂从何而来。
电台以为对方会逃走,或者使用一些魔法反抗之类的,但是杨没有动,他可能在思考,也可能在发呆,电台恼怒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弹。
接着他突然开口:“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我可以碰碰你吗?”
电台的脑子宕机了一下。
“什、什么?”
“就当你同意了。”
杨伸出手,牵住了电台的衣角,庞大的魔力震荡整个世界,先是浅淡且柔和的,轻柔地缠上手腕,电台看着彩色的魔力缠绕着他的身体,顺着手腕爬上来。
然后杨打了个响指。
巨大的焰火在天边炸开,通透的天空像是一面镜子,白日焰火热烈绽放。
色彩充盈到满溢,涌了过来,但是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刺激了,只感觉像一个拥抱或是一个缠绵的吻。
结束之后,电台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真的得到了一个吻。
6.
“呼吸!呼吸!兄弟!你要把自己憋死了!”
电台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按在嘴唇上,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残留着某种灼热的温度。
杨的手指还勾着电台的衣角,两人之间漂浮着未散尽的彩色魔力残影,电台的呼吸仍然不稳,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所以……”杨斟酌着用词,“你一直看到的都是黑白的?”
“灰白。”电台纠正道,声音低哑,“十七年。”
杨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那我现在岂不是特别耀眼?像行走的霓虹灯?”
电台没回答,但他的耳尖红了。
杨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晃了晃手腕,让魔力像彩带一样在空气中划出弧线:“那这样呢?是不是更闪了?”
电台猛地别过脸:“……别玩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杨凑近了一点,指尖开出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舒展着,带着娇嫩的花蕊,“还是说——”
“太亮了。”电台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像太阳。”
这个说法太直白了,杨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揉了揉电台的脑袋。
“天哪,你也太可爱了吧!还有就是,我喜欢命定之人这个设定!”
“……”电台闷头走了一段,但是很快他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这次杨没有防备,鼻尖撞到了对方的后背。
“谁都可以吗?不管这个命定之人是谁?你都会喜欢?”
“???”
杨发现电台的眼圈红了,他赶忙拉住电台的手,慌张地给自己找补。
“不是的!看来我以后说话要更严谨一点了——如果这就是命定之人的定义,而且那个命定之人恰巧是你的话,我喜欢命定之人这个设定!”
电台揉了揉眼圈,他觉得眼睛又有点酸涩了,应该是进了沙子,绝对不是心动了。
嗯。
就是这样。
院长室的门在这时自动打开,留着络腮胡的老头举着茶杯探头:“男孩们,要调情去中庭的槲寄生下面——哦天!”他的单片眼镜突然爆裂,“杨!你竟然今天就来了,还勾搭上了我最喜欢的学生。”
看着两只交握的手,院长忍不住咋舌:“动作也太快了吧,年轻人怎么这么急躁?”
7.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好地出口转内销,圣玛利亚学院的宿舍是双人间,一般都是搭档和搭档住一间的,可以更好地培养感情。
“院长!我要和他一个宿舍!”杨拍了拍桌子,指着电台开始耍无赖。
“你又不是他的搭档,怎么和他一个宿舍?”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不管!我就要!他也愿意!”说着,杨转头看向电台征求他的意见,“是吧?”
电台点了点头。
“你瞧!”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院长抛出一个难题。
“唔?”这可把杨难住了。
“电台。”电台用传声魔法告诉杨。
“嗯!电台!”杨用力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身上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数第三颗痣在什么位置吗?”
“???”杨懵逼地看向电台,电台立刻检查自己身上的痣。
“等等等等,你难道知道他身上从上往下从左往右第三颗痣在哪里哦?回答我!”
“我不知道啊。”院长坦率地说。
“那你问个毛线啊?!”
总之,杨住进了电台的宿舍。
电台的宿舍比杨想象中更……空旷。
整间屋子以深灰和银白为主调,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架上的魔法典籍按颜色和高度排列,连书桌上的羽毛笔都保持着完全平行的角度,就是byd怎么是上下铺啊???完全没有了那种简约时尚风格了好吗?!
杨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禁地的彩色病毒。
“你确定这里是宿舍不是博物馆?”他探头看了看浴室,连毛巾都叠成标准的矩形,“老天,你该不会连洗澡都按秒计时吧?”
“没有,秒表一般不能接触水蒸气。”电台老实地回答。
“重点是这个吗?!”杨作势要走,“不住了不住了,别把我也叠成方块放床头了。”
电台拉住了杨的手腕,垂眸看着色彩一点一点侵染自己纯白的手套,书架上的书试探着扔下来一本,见杨还没有回头,他又操控魔法多扔下来了几本。
“开玩笑的啦,说都说好了,哪有临时变卦的道理?”这句话说完,书本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喂!你逗小孩呢?!”
躺在上铺,杨看着旋转的星空顶发愣,星系在房间里游走,电台仍在努力学习魔法。
“你平时——”
“我看得到星空,只是没有颜色,如果星系不太明亮我会有点看不清。”
“你——”
“我在学占卜课,这是囚鸟老师的课程,你应该也会喜欢。”
“我怎么——”
“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可以帮你变一套新书。”话音未落,一叠书本飞了上来。
“……”这哥们会读心术?杨瞥了一眼厚厚的一摞书,试探着在心里问。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身上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数第三颗痣在左胸第五根肋骨上。”
“我没有想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