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信徒
前段时间囚鸟院长给我放了长假,我没什么地方好去的,所以留在了研究院里。
透过窗子,我看着糖果色的天空出神。
我喜欢西区的天空,像融化了一大堆的糖,连空气中都是甜丝丝的,在颠沛流离之后我终于到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
安静、平和,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我展示才华,还有和善的同事。
也就是这时我看到了,天空流动起来,一块坚硬的糖果被放进流动的液体中,在炙热中融化,荡开美丽的涟漪,我感觉天空往下压了一点,空气中的香味更浓了。
研究院的警报被拉响了,红色的灯光旋转着、闪烁着。
“雪莲!”隔着很远我就听到了松柏喊我的声音,他猛地推开我的门,“跟我去安全的地方。”
“嗯。”我收回了目光,跟着他去了防空洞。
要保护研究员的保安是不用出任务的,所以一片黑暗之中他笑嘻嘻凑过来,双手包裹着什么,橙红色的光穿过指缝漏出来。
“这是什么?”我问。
松柏打开了手掌,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橙色的焰心,红色的外焰,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我刚学会的,怎么样?”
我抬起手拉开了电灯,白炽灯的光浇灭了松柏的火焰,他默默站到角落去了。
防空洞里很安静,我闭上眼睛,坐在地上想象地面上的战况——糖果属于【维多利亚】,高温是【胜利女神】的游戏,战争的结局会是神明怜悯地收回手。
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从没赢过。
我是历史学家,我研究的项目是关于古人类,我了解到在古人类文明中也有一个叫做维多利亚的东西,那是一个时期的名字,据说那是一段辉煌的人类时期,很可惜没有任何艺术品留下来。
但是我们分析那可能也是和神明有关的一个时期,古人类反抗神就像我们反抗异想体,所以它最后终结了,我怀疑就是神的惩罚,也许那就是新生的【维多利亚】。
文学作品中指出:“天空迎来了毁灭,上帝搅动汤匙,誓要把一切搅和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听上去是一种和现在很像的情况。
我思考着:古人类并没有在那次灾难中灭亡,他们既没有结晶又没有天赋,像我一样,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难道也是靠神明的垂怜?或者他们有别的方法躲避灾难?
也许我们最终能够驱赶它们,而不是臣服。
“雪莲?”松柏在喊我,我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松柏?”
“好像已经结束了,我去外面看看,在我回来之前别离开。”
“嗯。”
防空洞里空荡荡的,没别人。
大家都回家了,囚鸟院长也回家了吗?只有我还待在研究院里?这时候我有一点想念她的苦咖啡了。
在独处时,人的思维会不停地发散。
我想起了新上任的特别行动队队长,想起他令人恶心的嘴脸。
他是个狂信徒——我痛恨狂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