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噩耗

“紫水晶死了。”这天，囚鸟说。

她无意识搅动杯里的咖啡，这是她不安时常做的动作。

我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她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他们要失败了，只要团队中一个人死去，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其他人都会死，”囚鸟叹了一口气，“高级研究员，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我的记忆回到一年前，当时囚鸟和我谈起命运。

“命运是一个非常偏激的人，大灾难之前他本来被判了死刑，但是大灾难让他这样的人活了下来，还备受景仰，真是讽刺。”

“天上的存在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以力量为饵，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吃下了饵料，只等收杆。”

一杯咖啡被摆在我面前，囚鸟说：“我从那时就开始怀疑了，命运不遗余力鼓动每个人向祂们换取力量，现如今，”她点了点正前方的文件，文件飞到我手上，“他又开始煽动五角星继续向下派人，我们都知道这毫无意义，无辜的人们惨死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所以……”

她停了下来。

“可以。”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不！什么？！”囚鸟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不敢置信地拍了拍桌子，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把我拽到桌前，她拉扯着我的衣领，迫使我俯下身。

我们几乎是脸贴着脸了。

“不……”她又重复了一遍，拉着我的衣领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听到她在哭，啜泣着，声音哽咽了，“别答应他，别答应他们，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囚鸟。”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她突然一个用力，唇和唇撞在一起，血腥味蔓延开。

囚鸟的泪水流进我的嘴里，苦涩的。

“别离开我，”她用力扯着我，发狠地命令道，“从今天开始，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不许你和莫名其妙的人接触，以免你被他们哄骗了。”

“我爱你，雪莲，我爱你，”她轻轻舔我的唇，一遍又一遍说，“别做傻事。”

火光正亮，人影攒动，我们都没发现两颗星已经偏离了正确的位置。

后来囚鸟冷静下来，我才了解到命运向五角星提议寻找一个没有天赋的研究员参与【地心计划】，他们认为这样的人更理智，更不容易迷失自我。

“他们已经开始招募队员了，”囚鸟握着我的手，“命运就是个疯子！别相信他！别被他骗了！”

她仍然很恐惧，我抱住她。

“别相信他们，高级研究员。”

“好啦，我知道啦。”我抱着她轻轻摇晃起来。

“你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了！”

“我不会去的。”

“如果你回不来、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嗯嗯。(￣∀￣)。”我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香香的，很难想象如果再也见不到她，我会是一个多么忧郁的小女孩。

“如果你背着我偷偷加入，我就……”囚鸟咬了咬嘴唇，她没说出那句话，因为我抬起头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