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动员

除了研究院，我真的没有第二处去处了。

蹲在路边仰望天空时接到了命运的来电。

“哎呀，”命运在电话那头笑，“我听说你被小鸟赶出来了，现在有地方去吗？”

“只是放了个假。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我还想给你提供住处呢，看来没什么必要了，来五角星大厦找我，进来的时候记得报我的名字，我带你了解一下【地心计划】。”

我看着命运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材料，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命运眨了眨眼睛：“认真看吧，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傻瓜能给我带来好消息呢？换句话说，再没有像你们一样的蠢货了。”

我不置可否。

翻看着那些任务记录，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孤寂和压迫，命运靠在门边看向窗外。

“我没有选择，【命运】正在看我，这绝不是自作多情，我必须做出行动，否则我们都会死。”

“我从不相信没有发生过的事，别拿莫须有的假设诓骗我。”

“这可说不准，古人类还从不相信怪兽之类的东西，他们最后全死了——抬头看看天空。”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

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笼罩着天空，眼睛初具雏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命运】从未离开半步。”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雪莲，”命运抓住我的肩膀，“【命运】从未开恩，祂们都是假的，所以不必服从祂们的命令，不必回应未知的呼唤。”

“不要倾听怪异的声音，记得保持稳定的心跳。”

不要追求神明的一瞥，记得怀念爱人的眼眸。

不要贪恋无畏的探索，记得珍视生命的旋律。

不要沉迷莫测的漩涡，记得着眼确切的静谧。

不要轻信诡谲的幻象，记得燃烧希望的火焰。

不要施放可悲的怜悯，记得秉持内心的坚强。

不要被繁华的未来蒙蔽了双眼，记得坚守内心的信念；不要夸大自己的能力，要明确清晰的自我认知。

记住你是人类而非神明的造物，你的生命源于父母，源于祖辈的血脉，你的信仰源于精神，源于不屈的灵魂，你的智慧源于思想，源于千千万万与你相似的同胞。

没人能阻挡你前进的脚步，没人能指责你做出的选择。

哪怕你的双腿最终无法重新踏上地面，你的身躯最终无法重返人间，别忘了倾尽全力也要传递给人类的信息，那会是全人类的宝藏，你的名字将和我们一起刻在人类最高殿堂之上，人们目睹你的成就，沐浴于你的荣光之下。

“我想小鸟也会拼尽全力到那个位置，等到那时人们每一次仰望都是见证你们不朽的爱情——我私以为这样死去比起得过且过苟延残喘地活着，或是持久地绝望地等待爱人回来更有价值。”

“我或者是五角星，我们现在正迫切需要一个人，一个像你那样优秀、理智、坚定不移、甘于奉献的人，他会帮我们摆脱囚徒困境，最后获得平静和安宁。”

“所以我真的认为人类是很神奇的生物，强者剑指神明，不那么强大的也懂得向神换取力量，连那些普通人都拥有超人一样的勇气和决心。”

“我期待你的凯旋。”命运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