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星星
“那么，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
我不期待着从五芒星队长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所以五芒星队长坚定的声音令我错愕，我震惊地回过头看她。
“什么意思？我们其实有别的选择，但是你一直隐瞒甚至欺骗我们，迫使我们走分裂吗？”
似乎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五芒星队长转过身留下一个背影。
我还想追问，眼角余光却发现了跳蛛脖子上异常的凸起。
“这是什么？炸药？”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应该先问什么了，心底升腾出一阵荒唐，让我忍不住想笑。
“这他妈的、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操……”
五芒星队长对炸药的事情还是有点解释的：“他们会活过来，我说的是尸体。”
我讽刺地拍了拍手：“队长，这么说囚鸟院长的爱人也会很快回来喽？”
“可能吧，但是就算回来也只会是异想体，”五芒星队长纠正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然后毁灭看到的所有东西，这就是异想体。”
“我现在不关心这个了，”我说，“我能立刻退队吗？”
“可以。”
刚想走，五芒星举起了枪。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走。”五芒星朝停尸间出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不走了。”我举起双手，“但是我还有一句话想说——我操你妈。”
“很遗憾，我妈早死了。”
回到病房的床上，我还是感觉头疼。
“五芒星，”我现在叫她五芒星了，她不配被称为队长，“你刚刚说还有别的选择，是什么？”
五芒星收起枪：“你还记得五角星队长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我的脑海里顿时涌出一些记忆碎片。
“东区交给跳蛛管理，西区交给幽灵帆，幽灵帆死后交给椿，北区交给冬至，南区交给小丑盒子，小丑盒子死后让七号上任。”
“可是七号……”
“不要反驳我，等我走后你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建议。”
“是。”
“两年十二个月零十五天的时候会出生一个女孩，她会是……”
……
“所有区域都会出现民间组织，必须全部铲除，唯独东区有一个新组织，不需要管理，他们会很有用。”
……
“大概二百年零三个月之后会有一次暴动，组织者就在我们之间……”
……
“我不会回来了，你们要团结一致，我希望你们不会有任何隐瞒，不要出现内部矛盾，你们是本市的希望。”
“最后，记住，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思绪回笼，五芒星突然问：“你还记得五角星队长当时说，两年十二个月零三十天的时候会出生一个女孩吗？”
“记得。”
“他说那会是我们破局的关键，唯一一个机会。”
这我倒是不记得了，只能看着五芒星亮晶晶的眼睛，她努力想要证明自己做的没问题，她想要获得肯定，尽管如此我仍然讨厌她。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五芒星继续说：“她是【人类驯养计划】的最后一个孩子，没人能猜到她的出生，因为那时候你们强烈要求我停止这个计划，我最后妥协了，但是她的父母……”
五芒星停了一下，她不记得那对夫妻的名字了，她并不成熟的脸上闪过无措：“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自由恋爱，让这第十五个孩子在两年十二个月零三十天的那个冬天出生了。”
“她今天夜里就会出现在这里。”最后，五芒星笃定地说。
“……这算什么？预言？”
五芒星不说话，我就坐在床上等待。
零点二十四分，未知生物研究院受伤的研究员进入了这个病房，我认识她，她就是前些天我带着逃离发狂的囚鸟院长的研究员，她叫溯洄，是一个历史学家。
两点一刻的时候醉醺醺的糖棕闯入圣玛利亚学院附属医院，我看到她猩红的眼睛，像是哭过。
“这位女士，请您离开——”
“他妈的！五芒星在哪儿？！”
五芒星阻止了保安的动作，向启明会的首领伸出手：“糖棕女士，希望你加入我们。”
糖棕听完她的话，冷笑一声，一把拍开她的手：“我爸欠了几百万，到现在都没还完，我妈被你们逼死了，死的时候全身器官都坏了，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片，我弟被你们骗去参加什么破计划，生死不明，你们瞒下他的失踪不告诉我们，妄图推卸责任，现在你他妈告诉我让我加入你们？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要把我弟带走！”
“很遗憾，你的弟弟恐怕是死在地下了。”
？？？
五芒星说出的话令我都愣了一下，她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连糖棕都呆滞了。
糖棕很快反应过来，她气得脑袋上冒出两个……袋鼠耳朵？？？
我恐怕是出现幻觉了。
“我操你们的妈！”糖棕一拳打了过去，活像一只袋鼠。
五芒星没有动，糖棕的拳头停在她的眼前，她重新伸出手。
“跟我们一起，去把你弟救回来。”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确实是凑齐了三个人，五芒星和我们讲了【地心计划】的大致内容。
向地底深入，寻找灵魂安息之处，找到古人类所说的梦想之地。
“可是谁能保证那是真的？”糖棕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的语气很冷，“说不定那只是一群精神病的臆想，你们不是最喜欢这样给别人定罪了吗？”
溯洄迫于五芒星的职位并没有说话，不过我可以看出她和糖棕持同一观点。
说实在的，我也一样。
“还有别的选择吗？”
五芒星看向溯洄：“溯洄，你敬仰的师姐在上次行动里音信全无，你不想去找到她？”
溯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又转向糖棕。
“糖棕女士，你疼爱的弟弟在上次行动里生死不明，你不想去把他带回来？我记得东区人最相信什么——落叶归根？”
“……”
五芒星看向我，已经不用多说了。
“那个女孩是她们中的谁？”我问。
“谁都不是。”五芒星笑起来。“她正在门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