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铁矿踪迹
解决了豪强土地问题，内部整合初步完成，赵陌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投向了工业血脉的源头——铁矿。
现有的铁料来源，一是依靠收购零星 scattered的民间废铁和少量铁矿石，二是之前蛮族劫掠商队被反杀后缴获的一些铁器，数量有限且不稳定，严重制约着高炉的持续生产和新式武器的打造。寻找一座可靠、富集的铁矿脉，已成为北漠军工和民生发展的最迫切需求。
赵陌再次派出了以老勘探匠人周老根为首的勘探队，这次配备了更好的工具和护卫，指示他们扩大范围，尤其向鹰嘴峡以外的山区深入探索。
“周老，此次勘探，关系我北漠命脉，务必仔细。”临行前，赵陌郑重嘱咐。
周老根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坚毅：“王爷放心！老汉就是把这把老骨头扔在山里，也一定找到矿苗！”
勘探队出发了，日复一日地穿梭在荒山野岭之中，敲击岩石，辨别矿苗，风餐露宿。希望与失望交替，但无人放弃。
转机发生在一场春雨之后。雨水冲刷山体，往往能露出更深层的岩貌。
这一日，在鹰嘴峡西北方向约三十里外的一处无名山坳，一名年轻队员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周老！快来看！这石头颜色不对！”
周老根急忙奔过去，只见被雨水冲出的陡坡上，裸露着一片明显的黑红色带状岩层！他拿起铁锤敲下一块，放在眼前仔细辨认，又用舌头舔了舔断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是赤铁矿！没错！是富铁矿苗！”周老根的声音都变了调，“快！顺着这矿苗带挖开看看！”
队员们奋力挖掘，越是深挖，那黑红色的矿脉越是清晰可见，储量似乎极为可观！
“找到了！王爷！我们找到了！”整个勘探队沸腾了，狂喜的欢呼声在山谷中回荡。
消息由快马以最快速度传回王府。赵陌闻讯，大喜过望，立刻亲自带人前往查看。
然而，巨大的喜悦之后，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冷水浇头——经过详细勘察和比对地图，这座储量大、品位高的铁矿脉，其主体部分，竟然恰好位于北漠王府辖地与镇将萧坤直接控制的州府辖地的交界线上，而且大部分富矿区域，明确属于萧坤的辖区之内！
冲突瞬间凸显。
“王爷，这……这如何是好？”周老根看着地图上那刺目的界线，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满脸愁容。
孙文才也面色凝重：“萧坤对我等敌意甚深，若知此地发现富矿，必定严加封锁，绝不会允许我们开采分毫。甚至可能借此机会，派兵强占整个区域，我们连边角料都摸不到。”
赵铁柱怒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宝山在眼前，却不能动？要不俺带兵去占了！看萧坤能怎样！”
“不可鲁莽。”赵陌冷静地制止了他，“硬抢形同造反，正中萧坤下怀，他会借此机会请求朝廷大军镇压，我们得不偿失。”
明明发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资源，却因为地界归属而被卡住脖子，这种憋屈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赵陌站在矿脉前，望着属于萧坤辖区的富矿带，目光深邃，沉吟不语。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萧坤贪财好利，或许……可以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文才，”赵陌忽然开口，“近日可有关于萧坤财政方面的消息？”
孙文才略一思索，眼睛一亮：“有！‘黑羽’密报，萧坤因其封锁政策，导致州城商业凋敝，税收入不敷出，加之其奢靡无度，私下里已开始向几家商户借贷，甚至暗中提高了城内几家赌坊、妓馆的‘孝敬’份额，财政颇显窘迫。”
“哦？”赵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贪财而窘迫？甚好。”
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数日后，赵陌派孙文才为使者，正式拜访镇将府。萧坤听闻赵陌主动派人来，颇为意外，但还是傲慢地接见了。
孙文才不卑不亢，呈上礼单，然后道：“萧将军，我家王爷近日勘探地形，发现州境西北有一片荒山，其下似乎有些许贫瘠铁石。王爷欲开采些许，以补王府工坊之用。念及此地属将军辖区，特命在下前来，与将军商议。”
萧坤一听是来要地的，而且还是采矿，立刻就想严词拒绝。但他瞥了一眼礼单，数额不菲，又想到自己窘迫的财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孙文才察言观色，继续道：“王爷深知将军维护地方不易，岂能白白索取？王爷愿以利相换。听闻将军近来为税赋烦心？王爷提议，愿将新修水泥路之三成过往商税，永久让与将军府！只需换取那片‘贫瘠荒山’的开采之权。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用一条黄金商路的三成永久税收，换一片他眼中“只有些许贫瘠铁石”的荒山？
萧坤的心立刻活络起来！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那破山能挖出几个铁疙瘩？哪有实实在在的商税来得稳定长久？赵陌果然是败家子，只会搞些奇技淫巧，根本不懂算计！
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和鄙视，故作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道：“嗯……既然王爷如此有诚意，本将军若再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也罢，那片不毛之地便许予王爷开采便是。至于商税之事……”
“即刻便可立约交割！”孙文才立刻接口。
“好！爽快！”萧坤生怕赵陌反悔，立刻命人拿来纸笔，双方当场签订协议——萧坤永久获得水泥路三成商税，北漠王府获得那片“贫瘠荒山”的无限期开采权。
协议达成，萧坤拿着那份商税协议，得意洋洋，自觉占了大便宜。而孙文才拿着那份开采协议，恭敬告辞，转身离开镇将府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爽点如期而至！赵陌用对方眼中看似丰厚的“蝇头小利”（商路分红），轻松换取了真正价值连城的战略资源（铁矿开采权），完成了关键的战略布局。
很快，王府的采矿队便大张旗鼓地进入了那片“贫瘠荒山”。萧坤的守军得到命令，不仅不加阻拦，甚至还暗自嘲笑王府的人在做无用功。
直到巨大的矿坑开始向下挖掘，大量高品质的铁矿石被一车车运往北漠，经由水泥路畅通无阻地送入高炉，萧坤才渐渐意识到不对，但白纸黑字的协议已签，悔之晚矣！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陌“暗度陈仓”，将宝贵的铁矿资源源源不断收入囊中，气得几乎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