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朝堂震动，藩王之患
太和殿内的气氛，从未像今日这般凝重。皇帝高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攥着张谦呈上来的北漠军阅兵图——图上详细绘制了北漠军的阵型、装备、人数，还有火枪营齐射、炮兵轰击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让皇帝心惊不已。
昨日张谦在早朝如实禀报北漠的实力后，皇帝便下令暂停朝议，让文武百官回去商议对策。今日早朝，便是要讨论如何应对北漠的“藩王之患”。
“诸位卿家，张谦的禀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北漠王赵陌，流放北漠不过两年，就组建了五千精锐，能自行生产燧发枪、火炮，还研究出了‘蒸汽机’，商贸繁荣，粮食充足。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应对？”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和担忧。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陛下，北漠实力已成，赵陌恐有不臣之心，若是不早日削藩，日后必成大患！”一名身穿红色官服的强硬派大臣走出队列，高声说道。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名叫李嵩，一直主张对北漠采取强硬政策。
“没错！赵陌私造武器、扩军备战，分明是想拥兵自重！臣建议，即刻派十万禁军前往北漠，征讨赵陌，收回北漠的军政权力！”另一名强硬派大臣附和道。
“不可！”一名身穿紫色官服的大臣立刻反驳，他是户部尚书王伦，与三皇子不和，主张理性对待北漠，“北漠军战斗力极强，火枪营和炮兵营的威力远超我军，若是强行征讨，恐怕会损失惨重。而且，北漠地处边境，一旦开战，草原蛮族很可能趁机入侵，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王尚书说得是！”吏部尚书张延也说道，“赵陌在北漠治理有功，百姓安居乐业，若是强行征讨，恐会失去民心。不如对北漠采取‘安抚’政策，封赵陌为‘北漠节度使’，承认他对北漠的治理权，同时要求他定期缴纳贡赋，约束军队规模，这样既能稳住赵陌，又能避免战乱。”
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以三皇子和强硬派为首，主张“即刻征讨，强行削藩”；另一派以王伦、张延等大臣为首，主张“安抚为主，谨慎应对”。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太和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三皇子见强硬派大臣渐渐落了下风，心中焦急，走出队列，对着皇帝躬身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李嵩等人所言极是！赵陌野心勃勃，如今实力已成，若是不早日铲除，日后必成朝廷心腹大患！十万禁军虽未必能轻易战胜北漠军，但朝廷还有百万大军，只要父皇下令，儿臣愿亲自挂帅，征讨北漠，定能将赵陌擒回京城，以儆效尤！”
三皇子的话掷地有声，强硬派大臣纷纷附和：“请陛下下令，征讨北漠！”
皇帝看着三皇子，又看了看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三皇子是想借征讨北漠的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甚至除掉赵陌这个潜在的威胁。但他也明白，王伦等人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北漠军实力强大，强行征讨风险太大，一旦战败，不仅会损失大量兵力，还可能引发边境战乱，甚至导致其他藩镇效仿北漠，拥兵自重。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就在这时，太子走出队列，躬身说道。太子一直主张仁政，与赵陌并无矛盾，也不赞同三皇子的强硬政策。
“太子有何高见？”皇帝问道。
太子说道：“父皇，北漠的实力确实需要重视，但赵陌目前并无反心，还主动缴纳了贡赋。不如先派一名使者前往北漠，名义上是‘安抚’，实则进一步探查北漠的情况，了解赵陌的真实意图。同时，加强京城周边的防务，扩编禁军，提升军备，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若是赵陌真有反心，再征讨不迟；若是赵陌并无反心，只是想在北漠好好治理，那朝廷也能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乱。”
太子的提议，既避免了立刻开战的风险，又为朝廷争取了准备时间，得到了大多数大臣的支持。王伦、张延等大臣纷纷说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请陛下采纳！”
三皇子心中不满，却也知道太子的提议有理，无法反驳，只能恨恨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做出决定：“好！就按太子的提议办。派吏部侍郎周文远为使者，前往北漠‘安抚’赵陌，封赵陌为‘北漠节度使’，允许他继续治理北漠，但需将北漠军规模控制在五千人以内，每年缴纳贡赋五万两银。同时，命兵部扩编禁军五万，提升禁军的装备水平，命工部加快火枪、火炮的生产，做好备战准备。”
“臣遵旨！”大臣们齐声应道。
早朝结束后，三皇子回到王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削藩”计划，竟然因为张谦的如实禀报和太子的从中作梗而泡汤。
“殿下，如今皇帝采纳了太子的提议，派使者去北漠‘安抚’赵陌，咱们该怎么办？”谋士李默问道。
三皇子冷哼一声：“哼，父皇和太子以为这样就能稳住赵陌？太天真了！赵陌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节度使’？他迟早会反！”
李默说道：“殿下，不如咱们私下派些人去北漠，挑拨赵陌与周边州县的关系，或者制造一些事端，让皇帝误以为赵陌有反心，到时候再趁机主张征讨？”
三皇子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立刻安排人手，去北漠周边的西凉州、云州，散布谣言，说赵陌要吞并两州，让两州刺史对赵陌产生敌意。同时，派人去北漠境内，破坏工坊、粮仓，制造混乱，再把这些事嫁祸给赵陌，让皇帝知道，赵陌是个不安分的人！”
“是，殿下！”李默连忙应道，转身去安排了。
三皇子看着李默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赵陌，你等着！就算父皇和太子护着你，本王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北漠，迟早会是本王的！”
而在皇宫的书房内，皇帝正独自一人看着北漠的地图，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封赵陌为“北漠节度使”，只是权宜之计。赵陌的能力和北漠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若是赵陌真有反心，朝廷未必能压制得住。
“赵陌啊赵陌，你到底想做什么？”皇帝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赵陌能力的欣赏，有对北漠实力的忌惮，也有对天下稳定的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不仅没有稳住赵陌，反而让三皇子的阴谋有了可乘之机。北漠与京城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因为这次“安抚”而化解，反而在三皇子的暗中挑拨下，变得更加尖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远在北漠的赵陌，此时还不知道京城朝堂的变故。他正忙着推动格物院的蒸汽机改进工作，同时安排商队开拓南方的荆襄市场。但他心中清楚，京城的“安抚”只是暂时的，朝廷绝不会容忍北漠一直强大下去。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应对京城可能到来的下一步动作。
北漠与京城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