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朝廷震动,名将出征
天启二十二年秋,京城太和殿的早朝,被一份来自北漠前线的急报彻底搅乱。内侍监总管双手捧着染血的奏报,颤巍巍地跪在殿中,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启禀陛下,云州节度使李信所部,副将张彪率五千人攻伐靖安,于白石坡遭北漠军伏击,全军溃败!死伤两千余,被俘一千五,张彪副将被俘,靖安粮仓遭北漠军占据!”
“什么?!”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捏得发白,“五千人!朕给了李信一万五千人,他派五千人出去,竟落得全军溃败的下场?!”
殿下文武百官一片哗然,原本支持征讨北漠的强硬派大臣,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主和派大臣王伦趁机出列,躬身道:“陛下,北漠军战力远超预期,燧发枪与野战炮威力惊人,白石坡一战,北漠军仅伤亡三十人,便击溃我军五千人,此等‘降维打击’,绝非寻常藩镇军能敌。臣恳请陛下,暂缓征讨,派使者与北漠议和,共诛三皇子奸佞,以安天下!”
“王伦!你休要妖言惑众!”三皇子赵衡快步出列,脸色铁青,“不过是一场小败,李信无能,不代表朝廷大军不行!臣恳请陛下,派中央精锐出征,定能平定北漠反贼!”
皇帝看着争吵的二人,心中又怒又乱。他知道王伦所言非虚,白石坡的战报细节——北漠军的三排轮射、野战炮的精准轰击、骑兵的快速突袭——都证明北漠军已非“乌合之众”;可三皇子的话,又戳中了他的痛处:若是此时议和,朝廷颜面扫地,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有一奏。”兵部尚书李嵩出列,语气凝重,“李信虽败,但中央精锐尚存。臣举荐一人,定能平定北漠——开国功臣之后,前镇国将军周泰!周将军年六十,身经百战,曾率军平定西南蛮族叛乱,用兵沉稳,威望素著,若授予他节制诸军之权,率三万中央精锐及两万藩镇援军,必能克敌制胜!”
“周泰?”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还记得这位老将,二十年前西南蛮族叛乱,正是周泰率五万大军,历时一年平定,且军纪严明,从不滥杀无辜。只是后来周泰因不满三皇子结党营私,主动请辞,归隐老家洛阳。
“传朕旨意,即刻召周泰入京!”皇帝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三日后,一名身穿粗布便服、须发皆白却腰杆笔直的老者,走进了太和殿。他便是周泰,虽已归隐五年,但眼神依旧锐利,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老臣周泰,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泰跪地行礼,声音洪亮,不似老者。
皇帝连忙起身,亲自扶起他:“周老将军,朕召你入京,是有要事相托。北漠赵陌拥兵谋反,连败我军,朕欲让你挂帅,率五万大军征讨,不知你愿否?”
周泰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三皇子身上,淡淡道:“陛下,老臣归隐五年,本无意再涉朝堂。但北漠之事,老臣亦有耳闻——赵陌在北漠安置流民、抵御蛮族,并非无端谋反,实乃三皇子苛待、诬陷所致。若陛下真心平乱,需先斩三皇子以谢天下,再派使者与赵陌议和,如此方能兵不血刃,安靖边疆。”
“你!”三皇子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在周泰面前发作——周泰的威望太高,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皇帝叹了口气:“周老将军,三皇子之事,容后再议。如今赵陌已竖起反旗,占据靖安,若不征讨,恐其他藩镇效仿,天下大乱。朕答应你,若平定北漠,必严查三皇子之过,还赵陌一个公道。朕现在授予你‘兵马大元帅’之职,节制中央精锐三万、云州残部一万、潼关军五千、青州藩镇军五千,共五万大军,可先斩后奏,务必平定北漠!”
周泰沉默片刻,知道此时再议议和已无可能,只能躬身领旨:“老臣遵旨!但老臣有三求:其一,大军粮草由户部直接供应,不得克扣;其二,军中将领,若有不听号令者,老臣有权处置;其三,严禁士兵滥杀百姓,若有违者,以军法论处!”
“准!”皇帝毫不犹豫地答应,“朕这就命户部筹备粮草,兵部调兵,三日后,大军在京城外校场集结,朕亲自为你送行!”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内外一片忙碌。中央精锐三万——包括五千重甲骑兵、一万五千火绳枪步兵、五千刀盾步兵、五千炮兵(配备二十门攻城炮)——从各地军营调往京城外校场;云州残部一万,在李信的带领下,狼狈地抵达京城;潼关军五千、青州藩镇军五千,也陆续赶到。
周泰亲自坐镇校场,整顿军纪:将贪生怕死的云州副将斩首示众;将克扣军饷的青州藩镇将领革职;为士兵们补发粮草和装备,还亲自检阅部队,讲解战术,原本因连败而低落的士气,渐渐被调动起来。
三日后,京城外校场,五万大军整齐列阵,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皇帝亲自来到校场,将象征“兵马大元帅”的帅印和宝剑交给周泰:“周老将军,朕等候你的捷报!”
周泰接过帅印和宝剑,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将士们!北漠反贼虽有几分战力,但邪不压正!此次出征,咱们只为平定叛乱,还天下太平!若有功,朝廷必有重赏;若有过,军法无情!出发!”
“出发!”五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周泰率领大军,分为三路:中路三万中央精锐,由他亲自率领,向临州进发;东路一万云州残部,由李信率领,从侧翼迂回;西路一万潼关军和青州军,由潼关守将率领,牵制北漠西侧兵力。
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漠方向进发,烟尘弥漫,遮天蔽日。京城百姓站在道路两旁,看着这支装备精良的大军,却没有往日“出征必胜”的欢呼,反而多了几分担忧——白石坡的败绩早已传遍京城,谁也不知道,这位老将能否战胜北漠军。
太和殿内,皇帝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王伦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周老将军虽有能力,但北漠军战力强悍,且赵陌深得民心,此战恐难速胜。臣恳请陛下,仍留议和之路,若战事不利,也好有回旋余地。”
皇帝沉默良久,点头道:“朕知道了。你暗中派使者前往北漠,若赵陌愿罢兵,朕可免他死罪,封他为北漠节度使,永镇北漠。”
而在北漠州府,赵陌早已收到周泰挂帅出征的消息。他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落在周泰大军的路线上,对赵铁柱、孙文才道:“周泰是朝廷名将,用兵沉稳,五万大军又是精锐,这一战,将是咱们最艰难的一战。但咱们有铁路、有后膛步枪、有民心,只要咱们稳住阵脚,利用地形和机动优势,未必不能赢。”
赵铁柱握紧手中的后膛步枪,眼中充满斗志:“王爷放心!末将已让火枪营熟悉后膛步枪,只要周泰敢来,咱们就给他尝尝厉害!”
孙文才也道:“属下已加强粮草储备,将州府粮库的粮食运往靖安和黑石镇,确保前线补给。同时,西域和西凉已承诺,会继续为咱们提供良马和粮食,不会受朝廷威胁。”
赵陌点点头,目光坚定:“周泰大军虽强,但长途奔袭,后勤压力大;咱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人和。接下来,咱们就用‘拖’和‘打’结合,先消耗他的兵力和粮草,再找机会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