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利升级

开春的北漠，风里带着一丝暖意。赵陌站在新开垦的土豆田边，眉头却锁得紧紧的。去年试种的千亩土豆丰收，让他看到了北漠脱贫的希望，今年他一口气扩种到五千亩，几乎调动了垦区所有的劳力。可眼下，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缺水。

北漠的水源本就稀缺，主要靠几条季节性的河流和零星的泉水。去年种千亩土豆时，靠着百姓们肩挑手提，勉强还能应付。可现在五千亩田，单靠人力根本忙不过来。

“主君，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耽误播种了。”孙文才拿着水壶，给赵陌递过去，“东边的那片田，已经三天没浇水了，土都裂了缝。”

赵陌接过水壶，抿了一口。水是从远处的泉眼运来的，带着股土腥味。他放眼望去，只见田埂上挤满了挑水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水桶里的水晃悠晃悠，没到田里就洒了一半。

“这样不行。”赵陌放下水壶，“人力太浪费了，效率也低。得想个办法引水。”

“引水？”孙文才苦笑，“最近的河流离这儿也有十里地，挖渠的话，工程量太大，怕是来不及。”

赵陌皱着眉，在田埂上踱来踱去。他知道，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没有水，再多的种子也长不出庄稼。可现在时间紧迫，土豆的播种期就那么几天，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叮！宿主在农田巡视，触发签到任务，获得‘手摇龙骨水车’图纸一份。”

赵陌心中一喜，连忙在脑海里查看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由木链、刮板、齿轮等组成的机械装置，看起来不算复杂，原理是通过手摇齿轮带动木链，刮板将水从低处刮到高处，再通过渠道引入田里。

“有了！”赵陌激动地一拍大腿，“孙先生，你马上召集垦区所有的木匠和铁匠，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们。”

“主君有办法了？”孙文才眼睛一亮。

“嗯。”赵陌点头，“我们造水车，用机器引水，比人力快十倍不止。”

不到一个时辰，垦区的十几个木匠和铁匠就聚集到了王府的院子里。为首的是个姓王的老木匠，据说年轻时在京城的营造司待过，手艺精湛。

“王师傅，你看看这个。”赵陌把根据图纸画出来的水车草图递给王木匠。

王木匠接过草图，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大人，这东西看着精巧，可真要做出来，怕是不容易。你看这齿轮，齿距要分毫不差，不然转起来就卡壳。还有这木链，得用硬木做，还得泡过桐油防腐，咱们垦区怕是没这么多好木料。”

其他工匠也纷纷附和，都说这水车太复杂，没把握做出来。

赵陌早有准备，从库房里搬出几块早就备好的硬木：“木料不是问题，这些是前阵子从山里伐来的青冈木，坚硬耐用。至于齿轮，我知道难，但只要大家用心，一定能做出来。”他顿了顿，又道，“只要能造出这水车，每人赏十斤粮食，两匹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工匠们一听有这么重的奖励，眼睛都亮了。王木匠咬了咬牙：“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试试！不过...还请大人在一旁指点，有些地方我们实在看不懂。”

“没问题。”赵陌笑道，“我就在这儿陪着大家，有不懂的随时问。”

接下来的三天，王府的院子成了临时作坊。锯木声、刨木声、打铁声此起彼伏，工匠们各司其职，有的做齿轮，有的做木链，有的做刮板。赵陌则在一旁不时指点，解释图纸上的细节。

王木匠负责做最关键的齿轮。他先用墨斗在木头上画出齿痕，再用锛子一点点凿，每凿一下都要量一量，生怕出一点差错。光是做两个匹配的齿轮，就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铁匠们则忙着打造连接齿轮的铁轴，需要淬火处理，让铁轴更加坚硬。他们守在火炉旁，汗水湿透了衣衫，却没人叫苦。

百姓们也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听说这叫“水车”的东西能自动引水，都半信半疑。

“这木头玩意儿能比人挑水还快？我可不信。”

“就是，要是真有这么神，咱们以前怎么没见过？”

赵铁柱在一旁维持秩序，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呵斥道：“都别瞎嚷嚷！主君做的事，什么时候错过？等水车造好了，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第三天傍晚，第一台手摇龙骨水车终于组装完成。这台水车高三丈有余，底部浸在挖好的水池里，顶部连接着引水的木槽，中间是一圈圈的木链和刮板，看起来确实像一条巨大的龙骨。

“试试？”王木匠擦了擦汗，看着赵陌。

“试试！”赵陌点头。

两个年轻力壮的护卫上前，握住水车侧面的摇柄，用力摇了起来。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齿轮开始转动，带动木链和刮板缓缓移动。当刮板沉入水池，再升起来时，果然带起了满满一刮板水，随着木链的转动，水被刮到顶部，倒入引水的木槽，顺着渠道流进了旁边的试验田里。

“真出水了！”

“太好了！真的能引水！”

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欢呼，脸上写满了惊喜。

赵陌让人计时，看这台水车一个时辰能引多少水。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时辰能引水五十担，抵得上二十个壮劳力挑一天的量，效率果然是人力的十倍不止！

“神车！这真是神车啊！”王木匠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水车连连作揖。

百姓们也纷纷跪下，朝着赵陌磕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给我们造了神车！”

赵陌连忙扶起大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王师傅，你带着大家，赶紧再造几台水车，争取在播种前把所有的田都连上水渠。”

“哎！哎！”王木匠连连应道，干劲更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匠们又造出了五台水车，分别安装在靠近水源的地方，通过水渠连接到各个田块。百姓们再也不用肩挑手提地浇水了，只需两个人摇着水车，清澈的泉水就源源不断地流进田里，滋润着干裂的土地。

赵陌站在田边，看着水流进土壤，原本干裂的土地渐渐变得湿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龙骨水车不仅仅是一种工具，更是希望的象征。它让北漠的百姓看到，只要肯动脑筋，肯努力，就能战胜恶劣的自然环境，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出庄稼，活下去。

“主君，您看那边。”孙文才指着不远处，只见几个孩子围着水车，好奇地看着转动的木链和流淌的水，脸上洋溢着笑容。

赵陌笑了。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后的北漠，水渠纵横，良田万顷，百姓们安居乐业，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

“孙先生，通知下去，今年的土豆种子要选最好的，播种时要注意行距和深度，不能马虎。”赵陌转身往回走，“有了水，我们更要把庄稼种好，不能辜负了这‘神车’带来的便利。”

“是。”孙文才跟在后面，看着赵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主君。这位年轻的王爷，确实有能力带领北漠的百姓走出困境，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水车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转动的木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希望的歌谣，回荡在北漠的田野上。而在这首歌谣的指引下，北漠的百姓们正一步步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