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粮道再断，军心涣散
清河谷决战胜利后的第三日，北漠军的临时政务厅内，孙文才正拿着一份来自云州的情报，快步走到赵陌面前：“王爷，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朝廷军的后续粮道，需经过‘黑石岭’——这条岭是云州通往清河谷的唯一狭窄通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小道，是袭扰粮道的绝佳地点！”
赵陌接过情报，仔细阅读起来。情报中详细标注了黑石岭的地形、朝廷军粮队的行进时间和护卫兵力——粮队预计五日后经过黑石岭，共有两百辆运粮马车，护卫兵力两千人，配备五百支火绳枪和一千名刀盾兵，由云州副将刘达率领。
“黑石岭……”赵陌手指在地图上的黑石岭位置划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泰的大军虽然溃败，但朝廷的补给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若是能切断这条粮道，不仅能阻止朝廷军的残余势力获得补给，还能彻底断绝京城对北漠的后勤威胁。孙先生，你觉得派多少兵力去袭扰合适？”
孙文才沉吟片刻，说道：“黑石岭地形狭窄，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派两千轻骑兵足够了——轻骑兵机动性强，能快速设伏，也能在袭扰后迅速撤离。而且，轻骑兵配备短管燧发枪和弯刀，对付粮队的护卫兵力绰绰有余。”
赵陌点点头，对赵铁柱道：“赵铁柱，你派副将李虎率两千轻骑兵，明日清晨出发，隐蔽前往黑石岭设伏。记住，此次袭扰的目标是烧毁粮草，不是斩杀敌军——尽量减少伤亡，在粮队进入伏击圈后，先以燧发枪压制护卫兵力，再纵火焚烧粮草，得手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是，王爷！”赵铁柱领命而去，立刻找来李虎，传达部署命令。
李虎是北漠军的年轻将领，虽然只有二十五岁，却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白石坡之战和清河谷决战中，他多次带领轻骑兵突袭敌军侧翼，立下了不少战功。接到命令后，李虎立刻召集两千轻骑兵，检查武器和装备，准备明日的行动。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李虎就率领两千轻骑兵，沿着隐蔽的小路，向黑石岭方向进发。轻骑兵们都穿着与山赵颜色相近的绿色外套，战马的马蹄上包裹着麻布，避免发出声响，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山赵中。
五日后，黑石岭的清晨，薄雾缭绕。李虎率领轻骑兵，早已在岭中最狭窄的路段设好了埋伏——士兵们隐蔽在两侧的山壁灌木丛中，手中紧握着短管燧发枪；几名将士则在小道上挖掘了浅坑，坑内铺满了干草和硫磺，准备纵火；还有十几名士兵，手持火把，潜伏在小道两侧的岩石后，等待着粮队的到来。
“将军，粮队来了！”一名斥候从岭外匆匆赶回，低声说道。
李虎立刻拿起单筒望远镜，向岭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小道上，一支庞大的粮队正缓缓向黑石岭走来——两百辆运粮马车排成一列，前后各有一千名护卫士兵，中间是押粮官刘达的队伍。护卫士兵们手持刀枪和火绳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大雾和茂密的山赵，让他们根本没发现潜伏的北漠轻骑兵。
“准备！”李虎压低声音，对士兵们道。
粮队缓缓进入黑石岭，当最前面的五十辆马车进入伏击圈时，李虎突然下令：“射击！”
“砰砰砰！”两侧山壁的灌木丛中，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朝廷军的前队护卫士兵毫无防备，纷纷倒下，剩下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纵火！”李虎再次下令，潜伏在岩石后的士兵们点燃火把，扔进小道上的浅坑中。干草和硫磺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小道蔓延，很快就挡住了粮队的退路。
押粮官刘达听到枪声和火焰声，连忙下令后队护卫士兵向前支援。但小道狭窄，士兵们挤成一团，根本无法前进。北漠轻骑兵趁机从灌木丛中冲出，挥舞着弯刀，向护卫士兵发起冲锋。
“不要恋战，重点烧粮草！”李虎高声喊道。轻骑兵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抵挡护卫士兵，另一队则冲向运粮马车，将火把扔向马车的帆布。帆布很快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黑石岭。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粮食被烧得焦黑，冒出滚滚浓烟。刘达看着燃烧的粮车，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粮道被断，朝廷军的残余势力将彻底失去补给，再也无力与北漠军抗衡。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两百辆运粮马车全部被烧毁，朝廷军的护卫士兵死伤一千余人，剩下的八百余人在刘达的带领下，狼狈地向云州方向逃窜。李虎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带着轻骑兵，迅速撤离了黑石岭。
粮道被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和朝廷军的残余势力中。京城内，皇帝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晕倒，三皇子则趁机夺权，试图稳定朝局；而在云州的朝廷军残余势力，得知粮道被断后，士兵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逃兵数量激增，短短三日就逃走了三千余人。
周泰作为俘虏，被关押在北漠军的战俘营中。当他得知粮道被断的消息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赵陌真是深谋远虑，断了粮道，朝廷再也无力组织大军征讨北漠了。北漠的崛起，已是不可阻挡。”
清河谷的北漠军大营内，赵陌看着李虎传回的捷报，满意地点点头：“粮道一断，朝廷军的残余势力就成了无根之木，很快就会不战自溃。孙先生，你派人去云州，劝降朝廷军的残余势力，告诉他们，若是投降，可保性命；若是顽抗，北漠军将立刻发起进攻，绝不姑息。”
“是，王爷！”孙文才领命而去。
此时的北漠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流放之地的小势力——经过清河谷决战的胜利和粮道的断绝，北漠军的威名传遍天下，周边的藩镇和部落纷纷表示归附，北漠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赵陌站在大营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清楚：“清君侧”的目标，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