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重甲冲阵，火炮轰鸣
清河谷西侧的朝廷军大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中军大帐内，周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份份情报——粮草仅够支撑五日、士兵逃兵数量已达三百人、北漠军在两侧高地部署了火炮……每一份情报，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元帅，北漠军在两侧高地部署了火炮，咱们的重甲骑兵冲锋路线，恐怕会被他们覆盖。”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畏惧。昨日步兵进攻的惨败，让将领们对北漠军的火枪产生了阴影，如今又多了两侧的火炮，更是让他们信心全无。
周泰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退路了。若是再等下去，粮草耗尽，大军不战自溃。明日清晨，派一千重甲骑兵，从正面冲锋，突破北漠军的中路防线——重甲骑兵的铠甲能抵御火枪射击，只要冲垮他们的防线，北漠军的阵脚就会乱，咱们才有机会取胜。”
“可是元帅，北漠军的火炮……”将领还想劝阻，却被周泰打断。
“火炮又如何？”周泰猛地拍案，“重甲骑兵的马铠和人铠都是双层精钢打造，炮弹未必能击穿！明日，本帅亲自督战，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将领们不敢再言，只能躬身领命，下去准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侧高地的堡垒门缓缓打开。一千名重甲骑兵鱼贯而出，每一名骑兵都身穿双层精钢铠甲，头戴铁盔，只露出双眼；战马也披着重型马铠，只露出四肢和头部；骑兵手中握着长达丈余的骑枪，枪尖闪烁着冷光。一千名重甲骑兵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如同一块移动的钢铁，缓缓向清河谷的中路开阔地推进。
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骑兵们的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周泰骑着战马，站在高地顶端，手中握着马鞭，目光紧紧盯着冲锋的重甲骑兵，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若是不能突破北漠军的防线，大军就真的完了。
东侧北漠军的中路防线前，赵铁柱看着缓缓推进的重甲骑兵，脸色凝重。他拔出腰间的弯刀，高声下令：“火枪营，列阵！瞄准骑兵，自由射击！”
五千名火枪兵迅速排成三列横阵，举起后膛步枪，对准重甲骑兵。“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铅弹如同雨点般飞向骑兵。然而，让北漠军士兵们震惊的是，铅弹击中重甲骑兵的铠甲后，大多被弹开，只有少数铅弹在近距离击穿了铠甲的缝隙，造成了零星伤亡。
“怎么会这样？”一名火枪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前无往不利的后膛步枪，在重甲骑兵面前，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威力。
重甲骑兵见火枪无法对自己造成有效杀伤，士气大振，冲锋的速度加快。马蹄声越来越响，烟尘弥漫，楔形阵的尖端越来越近，北漠军的士兵们开始有些慌乱，队列出现了轻微的动摇。
“稳住！不要慌！”赵铁柱高声呐喊，挥舞着弯刀，试图稳定军心。但重甲骑兵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不少士兵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握着步枪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左翼高地的联络兵看到了中路的危机，立刻举起红旗——这是请求火炮压制的信号。左翼高地的炮兵统领张强看到红旗，立刻下令：“目标，重甲骑兵楔形阵前端！装填开花弹，点火！”
6门野战炮同时点燃引信，“轰隆！轰隆！”的巨响震耳欲聋。6枚改良开花弹呼啸着飞向重甲骑兵的阵前，精准地落在楔形阵的尖端附近。
“砰！砰！”开花弹接连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战马嘶鸣着倒地，身上的马铠被爆炸产生的弹片击穿，鲜血喷涌而出；马上的骑兵也被甩飞出去，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则被压在马下，动弹不得。
重甲骑兵的楔形阵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冲锋的势头也停滞了下来。骑兵们看着同伴的惨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们没想到，北漠军的火炮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连双层重甲都抵挡不住。
“继续射击！覆盖他们的侧翼！”张强高声下令，炮兵们再次装填开花弹，调整炮口，对准重甲骑兵的两侧。又是一轮炮击，开花弹在骑兵阵的两侧爆炸，更多的战马和骑兵倒下，楔形阵彻底混乱，骑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机会来了！骑兵营，冲锋！”赵铁柱抓住时机，下令出击。隐蔽在中路防线后方的两千轻骑兵，如同潮水般冲出，他们手持精钢弯刀和短管燧发枪，绕到重甲骑兵的后方，发起突袭。
轻骑兵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溃散的重甲骑兵。他们先用短管燧发枪近距离射击，击穿骑兵铠甲的缝隙，再用弯刀砍杀。重甲骑兵失去了阵型，又被火炮轰击得士气大跌，根本无法抵挡轻骑兵的突袭，只能狼狈逃窜。
周泰站在高地顶端，看到重甲骑兵溃败，心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战斗很快结束。北漠军的轻骑兵追杀了一阵后，在赵铁柱的命令下撤回防线。战场上，满是重甲骑兵的尸体和倒地的战马，精钢铠甲的碎片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清河谷的土地。
孙文才带着吏员清点战果，很快向赵陌汇报：“王爷，此战咱们共斩杀朝廷军重甲骑兵七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缴获重甲三百余套、骑枪五百余支、战马一百余匹；北漠军伤亡一百五十人（其中轻伤一百二十人，重伤三十人），主要是在骑兵冲锋初期被骑枪刺伤。”
赵陌点点头，目光望向西侧高地的朝廷军堡垒：“重甲骑兵是周泰最后的底牌，现在他已经没有能与咱们抗衡的兵力了。赵铁柱，你派人去劝降周泰，告诉他，若是投降，本王可以保证他和士兵们的安全；若是顽抗，城破之日，绝不姑息。”
“是，王爷！”赵铁柱领命而去，立刻派一名俘虏前往朝廷军堡垒，传递劝降信。
西侧高地的中军大帐内，周泰看着劝降信，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征战一生，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彻底。帐外，士兵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逃兵也越来越多，他知道，大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元帅，咱们投降吧……”一名将领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再抵抗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送命……”
周泰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却不是要自杀，而是下令：“打开堡垒门，投降。”
当朝廷军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周泰带着残余的士兵走出堡垒，向北方军投降时，清河谷的风，似乎也变得平静了。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决战，终于以北漠军的胜利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