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民生工程，水利兴修
北漠的初夏，本该是农田最需要雨水的时节，可今年的雨水却来得格外迟。州府东侧的土豆田，土块已经干裂，嫩绿的土豆苗蔫蔫地耷拉着叶子；南侧的棉花田，部分幼苗甚至因缺水开始发黄。农户们提着水桶，从远处的水井挑水灌溉，可水井的水量有限，根本浇不过来，不少人站在田埂上，望着干裂的土地唉声叹气。
“要是再不下雨，今年的土豆怕是要减产了！”张家镇的李大叔擦着额头的汗，看着自家的一亩土豆田，心疼得直跺脚。去年因为有北漠渠灌溉，他家的土豆亩产达两千斤，今年若是缺水，能有一千斤就不错了。
类似的担忧，弥漫在北漠的每个村镇。孙文才将农户的诉求整理成文书，匆匆送到赵陌的书房：“王爷，今年雨水稀少，州府周边的农田已有三成出现旱情，若是再持续半个月，粮食产量恐怕会减少三成。农户们都盼着州府能想办法，解决灌溉问题。”
赵陌看着文书，眉头紧锁。北漠多旱地，之前修建的北漠渠虽能灌溉两万亩农田，但随着农业扩张，州府周边的土豆田、棉花田、小麦田已达五万亩，北漠渠的水量早已供不应求。“必须尽快再修新的灌溉渠。”赵陌站起身，走到北漠地图前，手指落在贯穿州府的“清河”上——清河是北漠最大的河流，发源于州府西侧的黑石山，水流充沛，全年不断，若是从清河引水，修建新的灌溉渠，就能解决大部分农田的灌溉问题。
“孙先生，你看，咱们以清河为源头，修建三条灌溉渠。”赵陌指着地图，画出三条虚线，“第一条‘东干渠’，通往东侧的土豆田，全长三十里，灌溉农田一万五千亩；第二条‘南干渠’，通往南侧的棉花田，全长二十五里，灌溉农田一万亩；第三条‘西干渠’，通往西侧的小麦田，全长二十里，灌溉农田五千亩。三条渠都采用‘水泥修渠+闸门控制’技术，防止渗水，还能按需调节水量，保证每块农田都能喝到水。”
孙文才眼睛一亮：“王爷这个计划太好了！清河的水量足够支撑三条渠，而且水泥修渠耐用，还能防止渗水，比之前的土渠强太多了！只是……修建三条渠需要大量人力和资金，咱们现有的民夫不够，财政也得拨一笔银子。”
“人力方面，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赵陌说道，“从流民中招募民夫，每天管三餐（两稀一干，中午有肉），发放工钱五十文，优先招募家里有农田的流民——他们既能靠做工赚钱，又能为自家农田的灌溉出一份力，肯定愿意来。资金方面，从州府财政拨出八千两银，用于购买水泥、木材、工具，支付民夫工钱，应该足够了。”
“属下明白！”孙文才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明日就张贴招募告示，同时联系格物院和工坊，准备水泥、木材和工具。”
次日清晨，北漠州府和周边村镇的公告墙上，都贴上了水利工程的招募告示。流民们看到“管三餐+日结五十文”的待遇，纷纷赶来报名。不到三天，就招募到民夫三千人，远超预期。
开工仪式定在五月初十。这天清晨，清河岸边挤满了人——三千名民夫穿着统一的粗布工装，手持铁锹、锄头，整齐地列成方阵；格物院的工匠们推着装满水泥的小车，准备指导民夫修渠；周边的农户们也赶来围观，脸上满是期待。
赵陌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高声说道：“乡亲们！今天，咱们北漠的水利工程正式开工！这三条灌溉渠，是咱们北漠的‘民生渠’‘丰收渠’，修成后，再也不用靠天吃饭，就算天不下雨，咱们的庄稼也能长得好！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早日把渠修好，让咱们北漠的农田年年丰收！”
“齐心协力！早日完工！”民夫和农户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开工后，孙文才将民夫分成三组，分别负责三条干渠的修建，每组由一名格物院工匠担任技术指导，一名吏员负责管理和发放工钱。
东干渠的修建现场，工匠王师傅正教民夫们如何用水泥砌渠壁：“大家听好了，水泥和沙子的比例是1:3，加水搅拌均匀，砌砖的时候要对齐，缝隙里要填满水泥，这样才能防止渗水。”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砌刀，演示如何砌砖。民夫们看得认真，纷纷模仿着操作，虽然一开始砌得歪歪扭扭，但在王师傅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民夫中有个叫陈六的流民，之前靠乞讨为生，这次听说修渠管饭还发钱，立刻报了名。他干活格外卖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才收工，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干。“王师傅，您看我砌的这面墙，行不行？”陈六指着自己刚砌好的渠壁，期待地问道。
王师傅走过去，用手摸了摸渠壁，又检查了缝隙，笑着说道：“不错！比昨天好多了，继续加油！等渠修好了，你家的土豆田也能浇上水，今年肯定能有好收成。”
陈六咧嘴一笑：“借王师傅吉言！我一定好好干，赚了钱，就给家里添点粮食，再给孩子买件新衣服。”
三条干渠的修建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为了加快进度，孙文才还从工坊调来了两台小型蒸汽机，用于搅拌水泥和抽水——蒸汽机带动搅拌桶，原本需要十个人才能搅拌均匀的水泥，现在一台机器就能搞定；抽水机则将清河的水抽到渠中，方便民夫清理渠底的泥沙。
修建过程中，最关键的是“闸门”的安装。每条干渠都设有三个闸门，用于调节水量——上游的闸门控制总水量，中游的闸门分配到各支渠，下游的闸门控制尾水。闸门由精钢和木材制成，开关采用齿轮装置，一人就能操作。格物院的王五亲自负责闸门安装，他带着工匠们，将闸门精准地固定在渠中，反复测试开关，确保万无一失。
两个月后，三条灌溉渠终于全部完工。东干渠宽三尺、深两尺，渠壁用水泥砌得平整光滑，水流清澈，顺着渠道流向东侧的土豆田；南干渠和西干渠也同样完工，水流分别流向棉花田和小麦田。每条渠的闸门旁，都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渠的名称、长度、灌溉面积和修建时间。
放水仪式当天，农户们早早地来到渠边。赵陌亲自打开东干渠的上游闸门，清澈的河水顺着渠壁流淌，涌入干涸的土豆田。原本蔫蔫的土豆苗，在河水的滋润下，渐渐挺直了腰杆，重新焕发生机。李大叔捧着渠水，激动地说道：“水来了！水来了！今年的土豆有救了！”
农户们欢呼着，有的拿起锄头，将渠水引入自家的农田；有的则在渠边插上香，感谢赵陌为百姓办了实事。陈六也带着家人来到渠边，看着自家的土豆田被灌溉，脸上满是笑容：“多亏了王爷修渠，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干旱了！”
几天后，北漠迎来了一场小规模的干旱，连续十天没下雨。但因为有三条灌溉渠，农田的灌溉丝毫不受影响——农户们根据庄稼的需求，打开闸门放水，土豆田、棉花田、小麦田都长势良好，丝毫没有减产的迹象。
为了纪念赵陌的功绩，农户们自发地将东干渠命名为“王爷渠”，并在渠边立了一块新的石碑，上面刻着“王爷渠，北漠王赵陌率民修建，泽被万民，永志不忘”。
赵陌得知后，连忙阻止：“这渠是大家一起修的，功劳是所有民夫和工匠的，不能只记在我一个人名下。”
可农户们却坚持道：“王爷，要是没有您的主意和支持，这渠根本修不起来。您为咱们百姓着想，咱们就该记着您的好！”
赵陌无奈，只能接受。他站在王爷渠边，看着流淌的河水和长势良好的农田，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条渠不仅灌溉了农田，更灌溉了百姓的心——民心，才是北漠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