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民心鼎沸
北漠的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整个垦区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田垄，压弯了树枝，却掩盖不住百姓们心中的暖意。
天刚蒙蒙亮，沙洼镇的集市就热闹起来。百姓们穿着崭新的羊皮袄，脸上带着笑容，互相打着招呼。
“张大哥，你这皮袄真厚实，暖和吧？”
“暖和！比去年那件破棉袄强十倍！多亏了王爷啊！”
“可不是嘛，萧大人扣下冬衣，王爷就给咱们做皮袄，这心都是热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题离不开赵陌的好。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集市中央的高台，手里捧着一块牌位。牌位是用梨木做的，上面用红漆写着“北漠王长生之位”几个大字，还系着红绸带。
“老少爷们，静一静！”老汉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集市。
百姓们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老汉举起牌位，老泪纵横：“我叫王老汉，是去年逃荒来的北漠。刚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过冬天，是王爷给了我粮食，给了我地，现在又给了我暖和的皮袄...我这条老命，是王爷救的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我王老汉没什么本事，就做了这块牌位，愿王爷长命百岁，保佑咱们北漠平平安安！”
“我们也愿意！”人群中有人喊道，纷纷跟着跪下，对着牌位磕头。
“愿王爷长命百岁！”
“保佑北漠平安！”
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有人拿来香炉，有人献上供品，很快就在集市中央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神龛，将牌位供奉起来。百姓们排着队，轮流上前磕头，脸上满是虔诚。
消息传到王府，赵陌正在和孙文才商量开春播种的事。听到百姓们自发立了长生牌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胡闹！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主君，这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啊。”孙文才劝道，“您为北漠做了这么多事，他们感激您，才会这么做。”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们供奉我。”赵陌站起身，“走，去看看。”
来到集市，赵陌看着跪在牌位前的百姓，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上前，想把牌位拿下来，却被王老汉拦住了：“王爷，您就让我们拜一拜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啊！”
“乡亲们，快起来。”赵陌扶起王老汉，又对众人说，“我赵陌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仙，受不起你们这么大礼。”
“不！王爷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一个妇人喊道，“要不是您，我们早就饿死冻死了！”
“是啊王爷，您就收下我们的心意吧！”
百姓们纷纷劝道，眼神里满是真诚。赵陌看着他们，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京城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北漠，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百姓们的生活。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激，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
“好吧。”赵陌叹了口气，“这牌位就留下，但不用天天供奉。你们要记住，能让北漠变好的，不是我赵陌，是你们自己的双手。只要咱们一起努力，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北漠一定会越来越好。”
“是！王爷说得对！”百姓们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了更加坚定的笑容。
赵陌让人把神龛搬到旁边的空屋里，又嘱咐大家不要耽误了买卖，集市才渐渐恢复了正常。但从那以后，每天都有百姓去给牌位上香，祈求赵陌平安，北漠丰收。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寒鸦城。萧坤正在和几个心腹喝酒，听师爷说了集市上的事，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众人一身。
“反了！反了！”萧坤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是个落魄皇子，才来北漠多久？竟然让百姓给他立长生牌位！你们说，这北漠到底是谁的天下？”
心腹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大人息怒，赵陌这是妖言惑众，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说。
“小恩小惠？”萧坤冷笑，“他用土豆换皮货，让百姓穿上暖和的衣服；他教百姓种地，让他们有饭吃；他建学堂，让孩子们识字...他做的这些，哪个不是在打我的脸？”
他在屋里踱了几圈，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除掉赵陌，不然再过些日子，北漠的百姓怕是只知有他，不知有我了！”
“大人，您想怎么做？”师爷问道。
萧坤压低声音：“巴图那边有消息了吗？”
“已经派人去催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回信。”
“好。”萧坤点点头，“告诉巴图，只要他能除掉赵陌，踏平垦区，我就给他一千石粮食，五百把刀！另外，我还会在寒鸦城给他接应，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个心腹担心道，“要是被朝廷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萧坤满不在乎，“只要赵陌死了，北漠就是我说了算。到时候我就说蛮族突然来袭，赵陌力战身亡，朝廷还能奖赏我几句呢。”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几个，下去准备一下。多派些人盯着垦区，一旦巴图动手，就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就说防止蛮族奸细，把赵陌他们困死在外面。”
“是！”心腹们纷纷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萧坤一个人，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赵陌，你不是很得民心吗？等巴图的铁骑踏平你的垦区，看那些百姓还会不会给你立牌位！
而在北漠垦区，百姓们还沉浸在丰收和温暖的喜悦中。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虽然知道蛮族可能会来，但有了厚实的皮袄，充足的粮食，还有王爷和护卫队的保护，他们心里很踏实。
赵陌站在王府的院子里，望着远处集市的方向，心里清楚，萧坤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因为他身后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百姓，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护卫队，还有这片他用心血守护的土地。
“孙先生，通知下去，加强戒备。”赵陌吩咐道，“尤其是寒鸦城方向，防止萧坤耍花样。”
“是。”孙文才应声而去。
赵陌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北漠舆图，手指在鹰嘴峡的位置轻轻一点。他知道，大战即将来临，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蛮族的铁骑，还是萧坤的阴谋，他都有信心应对。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集市里的长生牌位前，依旧点着一盏油灯，在风雪中摇曳，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希望之星，照亮了北漠的夜空。赵陌知道，只要这颗星还在，北漠的百姓就有盼头，北漠的明天就会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