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机动歼敌，断其粮道
黑石岭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山间的羊肠小道上，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寂静。这条小道是临州通往落马坡的必经之路，狭窄处仅容两匹马并行，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赵铁柱率领的两千精锐骑兵，此刻正隐蔽在山壁的灌木丛中。士兵们都下马潜伏，战马被拴在山后的赵间，嘴中衔着木嚼子，防止发出声响；骑兵们手持后膛步枪，枪口对准小道，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等待着朝廷军粮队的到来。
“将军，咱们已经在这等了两个时辰了，粮队怎么还没来？”一名年轻骑兵压低声音问道，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有些紧张。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别急，周泰的粮队每天辰时都会经过这里，再等等。记住，等粮队进入伏击圈，先放前面的探马过去，再动手——咱们的目标是粮草，不是探马。”
年轻骑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小道。
辰时刚到，远处传来了车轮声和马蹄声。赵铁柱示意士兵们做好准备，自己则从灌木丛中探出头，借着薄雾观察——只见一支约五百人的粮队，正缓缓向黑石岭走来，前面有五十名探马开路，中间是两百辆运粮马车，后面有两百五十名士兵护送，士兵们手持刀枪和火绳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来了！”赵铁柱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后膛步枪。
粮队的探马很快进入了伏击圈，他们仔细检查着路面，却没发现灌木丛中的北漠军——北漠军的骑兵都穿着与灌木丛颜色相近的绿色外套，潜伏得十分隐蔽。探马确认路面安全后，向后面的粮队挥手示意。
两百辆运粮马车缓缓进入伏击圈，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护送的士兵们大多放松了警惕，有的甚至开始聊天，有的则靠在马车上休息——他们以为有探马开路，又有周泰的大军坐镇，不会有危险。
“动手！”赵铁柱突然下令，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粮队后面的一名护送士兵应声倒地。紧接着，灌木丛中的北漠军骑兵纷纷起身，举起后膛步枪，对准护送士兵射击。“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子弹如同雨点般飞向粮队。
护送的士兵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倒下。探马听到枪声，转身想回来支援，却被早已埋伏在小道入口的北漠骑兵拦住，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放火！”赵铁柱高声喊道。几名北漠骑兵手持火把，冲向运粮马车，将火把扔向马车的帆布。帆布很快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山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粮食被烧得焦黑，冒出滚滚浓烟。
护送的士兵们见粮草被烧，军心大乱，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赵铁柱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士兵们继续放火，确保所有粮草都被烧毁。半个时辰后，两百辆运粮马车全部被烧毁，山谷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味道。
“撤！”赵铁柱下令。两千骑兵迅速撤离黑石岭，消失在山间的薄雾中。等周泰派来的援军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烧焦的马车残骸和满地的尸体。
消息传回落马坡的中军大帐，周泰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五百人的粮队，竟然被北漠军偷袭，还烧了所有粮草！”周泰怒吼道，吓得帐内将领们不敢出声。
粮道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元帅，北漠军来得太突然了，他们的武器射速很快，咱们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够了！”周泰打断他，“粮道是大军的命脉，你连这点都守不住，留你何用！”他下令将粮道官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随后，周泰紧急调整粮道防御：将西路军的粮道守卫兵力从一万增加到一万五千，每十里设置一座坚固的粮站，配备火绳枪兵和炮兵；粮队的规模扩大到一千人，增加探马数量，探马与粮队之间保持一里的距离，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示警。
可即便如此，北漠军的袭扰依旧不断。赵铁柱率领的两千骑兵，如同幽灵般在黑石岭周边活动——有时会假装袭击粮站，吸引朝廷军的注意力，再趁机偷袭另一支粮队；有时会在粮道上挖掘陷马坑，让粮队的马车陷入其中；有时甚至会夜袭朝廷军的哨所，烧毁他们的帐篷和武器。
短短五天内，周泰的粮队连续被袭三次，损失了近千石粮食和两百名士兵。虽然每次损失的粮食不算多，但却严重影响了大军的士气——士兵们开始担心粮草不足，有的甚至私下议论：“北漠军太厉害了，咱们连粮道都守不住，还怎么打仗？”
周泰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亲自来到士兵中间，安抚道：“将士们，北漠军只是小打小闹，咱们的粮草储备还很充足，朝廷也在源源不断地运送粮草。只要咱们坚持住，等拿下靖安，定能彻底平定北漠！”
同时，周泰还下令：每天给士兵们加发半斤肉干，确保士兵们能吃饱；对作战勇猛的士兵，当场给予奖励，提升士气。在他的努力下，大军的士气暂时稳定了下来，但粮道被袭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士兵们的心头。
消息传回靖安，赵陌十分满意。他对孙文才道：“赵铁柱的袭扰很有效果，周泰虽然加强了粮道防御，但他的粮草消耗越来越大，朝廷的补给压力也会越来越大。只要咱们继续袭扰，不出一个月，他的大军就会因缺粮而被迫撤退。”
孙文才却有些担忧：“王爷，周泰毕竟是名将，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粮道问题。而且，朝廷的援军或许会很快到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得对。”赵陌点点头，“咱们要加快后膛步枪和野战炮的生产，同时扩编军队——从流民和归附部落中再招募五千青壮，补充到新军和蛮族雇佣营，确保咱们有足够的兵力应对周泰的反扑。”
接下来的日子，北漠军一边继续袭扰周泰的粮道，一边加快军备生产和军队扩编。格物院的工匠们日夜赶工，后膛步枪的月产量从两百支提升到三百支，野战炮的月产量从五门提升到八门；招募的五千青壮，在赵铁柱的带领下，开始了严格的训练，虽然时间仓促，但在老兵的带领下，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队列和武器使用技巧。
而在落马坡，周泰终于想出了应对粮道袭扰的办法——他从中央精锐中抽调五千重甲骑兵，组成“粮道护卫队”，由心腹将领率领，亲自护送粮队。重甲骑兵的铠甲厚重，北漠军的后膛步枪在五十步外难以击穿，而且机动性强，能有效抵御北漠骑兵的袭扰。
当赵铁柱再次率领骑兵袭扰粮队时，遭遇了重甲骑兵的反击。北漠军的后膛步枪虽然在近距离击穿了部分重甲，但重甲骑兵的冲锋十分凶猛，北漠骑兵难以抵挡，只能被迫撤退，还损失了五十名士兵。
“这老狐狸，竟然派重甲骑兵护粮！”赵铁柱回到靖安，有些懊恼地对赵陌道。
赵陌却并不意外：“周泰肯定会动用重甲骑兵，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过，重甲骑兵虽然厉害，但机动性差，而且消耗的粮草和马力都很大，周泰不可能长期派他们护粮。咱们可以改变策略，不再袭扰粮队，而是转而袭击他的堡垒——他的堡垒虽然坚固，但驻守的士兵不多，咱们集中兵力，或许能拿下几座堡垒，切断他的堡垒链。”
赵铁柱眼前一亮：“好主意！末将这就去准备，明天就去袭击离咱们最近的‘落马坡前堡’！”
赵陌点点头，叮嘱道：“落马坡前堡驻守了五百士兵，还有两门火炮，你要多带些炮兵，用野战炮轰击堡垒，再用后膛步枪压制守军，争取一举拿下堡垒！”
“是，王爷！”赵铁柱高声应道，转身去准备进攻堡垒的事宜。
夜色中，靖安城外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检查火炮和弹药，准备明日的进攻。赵陌站在城头，望着落马坡的方向，心中清楚：与周泰的较量，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拿下落马坡前堡，就能打破周泰的堡垒链，为后续的决战奠定基础。而周泰，也绝不会坐视堡垒被夺，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