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最后通牒，和平之路

南苑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北漠军的大营内，却已响起了整齐的操练声。火枪队的士兵们排成三列横阵，练习后膛枪的快速射击，“砰砰”的枪声在薄雾中回荡；骑兵队的战马在官道上奔驰，扬起阵阵尘土；炮兵们则在调试攻城炮，炮口对准京城的方向，随时准备开火。

赵陌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操练景象，手中拿着一份刚起草好的《最后通牒》。这份通牒，是他经过一夜思考，决定向京城发出的和平提议——他深知，攻城必然会造成大量百姓伤亡，若能通过和平手段解决，既能减少损失，又能赢得天下民心，为后续的“安天下”奠定基础。

“王爷，通牒已经誊抄完毕，派谁去送通牒合适？”孙文才走进指挥部，手中拿着一份誊抄好的《最后通牒》，上面盖着北漠军的红色大印。

赵陌思考片刻，说道：“派王仁去吧。他曾是青州知府，是朝廷的官员，熟悉京城的情况，而且他已归降北漠，由他去送通牒，既能体现咱们的诚意，也能让京城的官员看到归降后的待遇，动摇他们的决心。”

王仁接到命令时，正在辅兵营主持后勤调度。得知要去京城送通牒，他心中有些紧张，却也充满了期待——这是他归降北漠后，第一次承担重要任务，若能成功，就能彻底洗刷之前顽抗的过错。“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王仁躬身道，接过《最后通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半个时辰后，王仁带着两名亲兵，骑着马，向京城永定门走去。他身穿北漠军的青色官服，手中举着一面白色的“和谈”旗帜，沿途的北漠军巡逻队看到旗帜，纷纷让开道路。

永定门的城墙上，守军看到王仁等人，立刻警惕起来。张威亲自来到城头，看到王仁，冷声道：“王仁，你这反贼，还敢来京城？！”

王仁勒住战马，高声说道：“张将军，我是北漠王赵陌麾下长史，今日前来，是为和平而来，有《最后通牒》要面呈陛下和三皇子，请将军打开城门，让我入城！”

张威犹豫片刻，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去禀报三皇子，说北漠军派使者送通牒来了。”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的命令传来：“让使者单人入城，亲兵留在城外。”

王仁按照要求，独自走进永定门，被两名禁军士兵“护送”着，向皇宫走去。沿途的街道上，百姓们看到王仁身穿北漠军官服，纷纷围上来观望，有的好奇，有的恐惧，还有的低声询问：“大人，北漠军会不会攻城？咱们百姓能有活路吗？”

王仁笑着说道：“乡亲们放心，王爷仁慈，若京城归降，绝不伤害百姓，还会减免赋税，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

百姓们听到“减免赋税”“安稳日子”，眼中满是期待，纷纷让开道路，看着王仁向皇宫走去。

皇宫的太和殿内，皇帝和三皇子早已等候在那里。王仁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北漠王赵陌麾下长史王仁，参见陛下，参见三皇子。王爷有《最后通牒》一份，请陛下和三皇子过目。”

三皇子一把夺过王仁手中的《最后通牒》，展开阅读，脸色越来越难看。通牒的内容清晰明了，只有三条：

1. 交出祸国奸佞三皇子赵衡，交由北漠军处置，以正国法；

2. 皇帝赵启退位，传位于太子（若皇帝不愿退位，可保留皇位，但需签订《城下之盟》，承认北漠高度自治，北漠拥有军队、税收、行政自主权，不向朝廷缴纳贡赋）；

3. 京城守军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北漠军入城后，善待皇室成员、官员和百姓，不烧杀抢掠。

“放肆！”三皇子将通牒撕得粉碎，怒视着王仁，“赵陌这反贼，竟敢逼父皇退位，还要处置本皇子！来人，将这反贼拖出去斩了！”

“三儿，不可！”皇帝连忙阻止，“杀了使者，只会激怒北漠军，加速京城沦陷！不如先将王仁关押，再做商议。”

三皇子冷哼一声，下令将王仁关进天牢，转身对皇帝道：“父皇，赵陌这是痴心妄想！儿臣已做好准备，就算北漠军攻进来，儿臣也会与他们拼到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皇帝看着三皇子，心中充满了失望。他知道，三皇子的顽抗，只会让京城百姓和皇室陷入绝境。当晚，皇帝偷偷派亲信太监，前往天牢，见到了王仁，低声道：“王长史，陛下让我问你，若朝廷同意交出三皇子，保留陛下皇位，北漠军是否真的会承认北漠自治，不伤害皇室和百姓？”

王仁连忙道：“公公放心，王爷一诺千金，只要朝廷满足通牒中的前两条，北漠军定会遵守承诺，善待皇室和百姓，还会协助朝廷稳定京城秩序。”

太监点点头，转身返回皇宫，向皇帝汇报。皇帝听完汇报，心中犹豫再三——交出三皇子，意味着皇室颜面扫地，但能保住皇位和百姓；顽抗到底，则可能城破人亡。最终，他决定：“明日清晨，派使者去北漠军大营，商议议和细节。”

然而，皇帝的决定，很快就被三皇子得知。三皇子得知皇帝想议和，心中大怒，立刻派人控制了皇宫的御赵军，将皇帝软禁在寝宫，对外宣称“皇帝病重，由三皇子代理朝政”，同时下令：“加强城防，若有再言议和者，斩！”

天牢内，王仁得知皇帝被软禁，心中焦急。他知道，三皇子的顽抗，会让和平之路彻底断绝，只能寄希望于北漠军按原计划，从东直门入城。

次日清晨，北漠军大营内，赵陌迟迟没有等到京城的议和回复，却收到了斥候传回的消息：“王爷，京城传来消息，皇帝被三皇子软禁，王仁长史被关进天牢，三皇子下令加强城防，拒绝议和！”

赵铁柱怒拍桌案：“这三皇子真是不知死活！王爷，咱们别等了，即刻发起总攻，拿下京城，生擒三皇子！”

赵陌沉默片刻，缓缓道：“和平之路虽断，但咱们不能放弃减少百姓伤亡的机会。赵铁柱，你按原计划，清晨对永定门发起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傍晚时分，派部队前往东直门，等待内应打开城门。只要能从东直门冲入，就能尽快控制皇宫，减少战斗对百姓的影响。”

“是，王爷！”赵铁柱领命而去。

清晨的阳光洒满京城，永定门外，北漠军的攻城炮开始轰击城门，“轰隆”的巨响震耳欲聋。三皇子站在永定门的城墙上，看着北漠军的进攻，心中满是疯狂：“赵陌，本皇子就算毁了京城，也不会让你得逞！”

而在东直门的守军大营内，守将王顺正偷偷准备——他已约定好，午夜时分，打开城门，接应北漠军入城。一场里应外合的攻城战，即将在夜幕降临时，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