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枭首示众，北漠易主
曾经威风凛凛的萧坤，如今形如枯槁，披头散发，被两名身披玄甲的北漠军士如拖死狗般拽出镇守将军府。朱漆大门吱呀作响，仿佛在哀叹一个时代的终结。这座府邸，曾是北漠州最高权力的象征，雕梁画栋间回荡过多少权谋密议，如今却成了罪臣伏法的起点。府门外，早已人山人海，消息如野火燎原，百姓从四乡八里蜂拥而至，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连屋檐上都爬满了人影。
当看到那个曾高坐帅位、一言定人生死的萧将军，如今面色青紫、衣衫褴褛、脚步踉跄地被拖行于尘土之中，人群先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凝滞，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与欢呼！
“狗官！你也有今天！”
“卖国贼！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打死他！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王爷英明！王爷万岁！”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萧坤，夹杂着唾沫与诅咒。押解的军士冷眼旁观，仅在人群过于汹涌时略作阻拦，确保他能活着抵达校场受审。萧坤被砸得头破血流，左眼肿胀难睁，嘴角溢血，惨嚎声断断续续，哪还有半分朝廷二品大员的威仪？昔日的权势与荣耀，此刻皆化为尘土，被万人践踏。
赵铁柱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铁甲寒光闪烁，面如寒霜，目光如刀。他冷冷扫视人群，猛地一挥手，声如雷霆：“押赴校场！王爷有令，公审逆贼萧坤，昭告北漠，以正国法！”
“公审萧坤！”百姓们激动地高呼，声音如潮水般涌动。人流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随即又如浪涛般簇拥着押解队伍，浩浩荡荡向城中心的大校场进发。消息如飞鸟传信，迅速席卷全城，越来越多的百姓携老带幼赶来，有人捧着祭奠的纸钱，有人手持棍棒以防萧坤逃脱，只为亲眼见证这清算罪恶的时刻。
北漠校场，黄土夯实，曾是练兵演武之地，今日却成了审判罪臣的法场。点将台上，赵陌端坐于乌木雕龙主位，身披玄色蟒袍，面色沉静如古井，眸光深邃而锐利，不怒自威。左右两侧，北漠文武官员肃立，皆着新制官服，神情庄重。另有十余名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士绅豪强被“请”至台下旁听，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双腿打颤，不敢直视赵陌的目光，心中翻涌着恐惧、悔恨与对未知命运的惶恐。
台下，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军民百姓万头攒动，群情激愤。孩童骑在父亲肩头，老人拄拐凝望，妇人紧握拳头，眼中含泪。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期待。
萧坤被拖至点将台前，双膝被铁棍猛击，扑通跪倒，头颅低垂，发丝粘连血污，形同牲畜。
孙文才身着青袍，手持卷轴，缓步上前，展开一卷朱批罪状，运足内力，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校场：“罪臣萧坤，罪状如下——”
他一字一句，清晰宣读：克扣边军三年军饷，私吞白银三十万两；倒卖神机营火器、弓弩五千具；构陷忠良，致使副将李元朗含冤自刎于狱中；蛮族犯境之际，紧闭四门，拒不出兵，致三城陷落，百姓屠戮逾万；更其罪大恶极者——私通蛮族首领巴图，密信往来十余封，许以事成之后割让漠南三郡，共分北漠铁矿与粮仓，并献地图以助敌军长驱直入！
每宣一条，台下便爆发出一阵怒吼。当读到“割让三郡”“共分铁矿”之时，全场哗然，百姓怒不可遏，有人当场撕碎衣襟以示愤恨，有人跪地痛哭，祭奠亡亲。
“杀了他！千刀万剐！”
“畜生！猪狗不如！”
“朝廷怎么会派这种狗官来祸害我们！天理何在！”
怒吼声、咒骂声如惊雷滚过，震得旌旗猎猎作响。民意如沸水，几欲冲破校场高墙。
萧坤面如死灰，浑身抖如风中残叶，裤裆湿透，腥臭弥漫。他试图张嘴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铁证如山——密信拓本、账册副本、叛将口供，皆陈列于台前。他终于低下头，像一头待宰的困兽，只余下绝望的喘息。
罪状宣读完毕，孙文才合上卷轴，转身单膝跪地，高声奏报：“王爷！罪犯萧坤，十恶不赦，证据确凿，民愤滔天，按《大周律》当处极刑，请王爷明断！”
赵陌缓缓起身，玄袍拂动，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万千百姓。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如山岳，却字字如雷，响彻四方：
“萧坤之罪，罄竹难书！通敌卖国，引狼入室；畏战怯敌，坐视屠城；克扣军饷，断将士活路；勾结外敌，欲裂土分疆！此等逆贼，置北漠万千军民于水火，陷忠良于死地，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不杀，不足以告慰战死将士在天之灵！不杀，不足以平北漠百姓之滔天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明纲纪、立人心！”
他猛然抽出侍卫捧呈的御赐佩剑，剑身寒光流转，锋刃直指苍穹，声震四野：
“本王，代天行罚——罪臣萧坤，处以极刑，斩立决！即刻行刑！首级悬于北门城楼三日，曝尸示众，以儆效尤！其家产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
“王爷英明！”台下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刽子手应声而出，身披黑袍，手持鬼头大刀，刀锋在烈日下泛着幽蓝寒光。他一把揪住萧坤后领，将他拖至行刑台中央。萧坤突然挣扎，嘶喊：“我乃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喷涌的鲜血如泉迸射，染红黄土。那颗头颅滚落数尺，双眼圆睁，嘴角扭曲，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好！！！”百姓欢呼如雷，许多人相拥而泣，老人跪地焚香，孩童挥舞着红布条，仿佛在庆祝一场重生的节日。有人将带来的祭品洒向天空，祭奠逝去的亲人。
赵陌立于高台，望着那具无头尸身，心中并无喜悦，唯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压上肩头。他抬手示意，全场渐静，随即开口，声如洪钟：
“萧坤伏诛！然北漠不可一日无主！蛮族虽退，其心未死，边关仍危！本王受天子敕封，镇守北漠，守土有责！自即日起，北漠州一切军政要务，由本王亲掌！即刻整军，重编边军；开仓放粮，赈济灾民；重修关隘，加固城防；抚恤阵亡将士家属，赐田赐银；凡愿遵本王号令、共筑北漠长城者，皆为吾之子民，一视同仁，共享太平！”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战栗的豪强与官员，声音陡然转冷：
“若有心怀异志、私通外敌、囤粮不交、煽动民变者——”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萧坤之头，尚在城门！其尸，尚在黄土！这，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誓言：
“我等愿遵王爷号令！誓死效忠！”
“王爷千岁！北漠永固！万世不倒！”
赵铁柱率先单膝跪地，铁甲铿锵。紧接着，文武官员、将士兵卒、百姓民众，如麦浪般层层跪倒，黑压压一片，向这位新主宰，向这位力挽狂澜的守护神，献上最虔诚的忠诚与拥戴。
枭首示众，北漠易主。残阳如血，映照城楼上的首级，也映照新王登临的权杖。从这一日始，北漠州彻底撕去腐朽的旧页，翻开由赵陌执笔的新章。军政归一，号令如山，虽前路艰险，内忧未尽，外患潜伏，然民心已聚，军魂重铸。一个崭新的、铁血而坚韧的北漠，正从血与火的灰烬中，缓缓升起，如朝阳破晓，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