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京城来使，钦差驾临
北漠州府的城门，往日里总是热闹非凡——百姓进出、商队往来、工匠上工，一派繁忙景象。但今日，城门却多了几分肃穆，十名身着铠甲的北漠军士兵手持燧发枪，整齐地站在城门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远方的道路。城门守将李虎更是亲自坐镇，时不时抬头望向东方——京城来的钦差，今日就要到了。
半个月前，北漠收到京城的文书，说皇帝要派钦差来“慰问北漠军民，视察北漠发展”。但赵陌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慰问”，不过是京城对北漠的试探。尤其是文书中提到，钦差是“三皇子府长史张谦”，赵陌更是明白，这是三皇子派来的人，目的绝不简单。
“将军，远处有队伍过来了！”一名士兵指着东方，高声喊道。
李虎连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土路上，一支队伍正缓缓驶来。队伍前面是两面旗帜，一面写着“大夏钦差”，一面写着“张”，旗帜后面跟着五十名身穿京城禁军服饰的士兵，中间簇拥着一顶青色的轿子，轿子两侧各有一名骑马的官员，看起来气度不凡。
“准备迎接！”李虎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挺直腰板，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片刻后，队伍抵达城门。轿子停下，一名身穿紫色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从轿子里走出来——正是钦差张谦。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北漠的城门，见城门用水泥修建，高大坚固，城门两侧的士兵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北漠这个荒凉之地，竟然有如此气派的城门和精锐的士兵。
张谦清了清嗓子，摆出钦差的架子，对着李虎说道：“本官乃京城钦差，奉陛下旨意前来北漠，还不快让你们王爷出来迎接？”他语气傲慢，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显然没把北漠放在眼里。
李虎心中不悦，但还是按规矩行礼：“钦差大人，我家王爷已在州府门口等候，请随末将入城。”说完，便侧身让出道路，示意张谦入城。
张谦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坐上轿子，队伍缓缓进入城门。城内的景象更是让张谦惊讶——平整的水泥路面，两旁的房屋整齐排列，工坊的烟囱冒着烟，商贸市场里人来人往，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他想象中“流放之地”的荒凉景象。
“没想到北漠竟然这么繁华……”张谦坐在轿子里，心中暗忖，对赵陌的忌惮又多了几分。他此次来北漠，一是奉三皇子之命，收回赵陌的军政权力；二是索要“贡赋”，给北漠一个下马威，让赵陌知道，就算他在北漠发展得再好，也得听京城的话。
队伍很快抵达州府门口。赵陌带着孙文才、赵铁柱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赵陌身穿王爷服饰，头戴王冠，面容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孙文才和赵铁柱则站在赵陌两侧，前者面带微笑，后者面色严肃，手按腰间佩刀，保持着警惕。
“草民赵陌，恭迎钦差大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陌按照规矩，对着张谦行礼，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谄媚。
张谦见状，心中更加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只能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赵王爷不必多礼，本官奉陛下旨意而来，有圣旨要宣读，还请王爷带本官去议事厅。”
“钦差大人请。”赵陌侧身引路，带着张谦走进州府，来到议事厅。
议事厅内，众人分宾主落座。张谦接过随从递来的圣旨，展开，用夸张的语气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漠王赵陌，流放北漠以来，虽有治理之功，然手握军政大权，恐生异心。今命：北漠军兵权交由京城派来的将领统领；北漠州民政事务交由朝廷任命的知府管理；另，北漠近年发展尚可，着令缴纳‘贡赋’白银五万两、精钢武器两千件、良马五百匹，限三个月内送至京城。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议事厅内一片寂静。赵铁柱气得脸色铁青，手紧紧攥着佩刀，若不是赵陌示意，他差点就要冲上去理论——北漠军是兄弟们流血流汗组建起来的，凭什么交给京城的人？北漠的财富是百姓和工匠辛苦赚来的，凭什么要给京城缴纳那么多贡赋？
孙文才也皱起眉头，看向赵陌，等着他拿主意。
赵陌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平静，对着张谦说道：“钦差大人，圣旨草民已听清。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钦差大人解惑——北漠军乃北漠百姓子弟组成，熟悉北漠地形，若交由京城将领统领，恐难适应北漠环境，影响边境防御；北漠民政事务，需熟悉本地情况者方能处理，朝廷派来的知府不了解北漠，恐难胜任。至于贡赋，北漠虽有发展，但百姓刚过上好日子，五万两白银、两千件武器、五百匹良马，实在难以凑齐，还请钦差大人回禀陛下，宽限些时日，减少些数量。”
赵陌的话不软不硬，既表达了对圣旨的“疑问”，又没有直接拒绝，给了张谦一个台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张谦没想到赵陌会这么说，他原本以为赵陌会乖乖听话，没想到竟然敢“讨价还价”。他脸色一沉，说道：“赵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岂容你随意更改？你若抗旨，便是欺君之罪！”
赵陌微微一笑，说道：“钦差大人息怒，草民并非抗旨，只是如实禀报北漠的情况。北漠地处边境，时常有草原蛮族袭扰，若是军权、民政变动，导致边境不稳，恐会辜负陛下的信任。至于贡赋，草民定会尽力筹集，但三个月时间实在太短，还请钦差大人通融。”
就在这时，孙文才上前一步，笑着说道：“钦差大人一路辛苦，想必也累了。王爷已在府中备下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说。”
张谦看了看赵陌，又看了看孙文才，知道今天是没法强迫赵陌答应了。他心中盘算着，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不如先赴宴，看看赵陌到底有什么花招，再慢慢施压。于是，他冷哼一声，说道：“好吧，既然王爷这么说，本官就先赴宴。但旨意的事，王爷可不能拖延太久。”
“自然不会。”赵陌笑着说道，“钦差大人，请。”
宴席设在王府的宴会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北漠特产的烤羊肉、炖土豆、炒棉花菜，还有从中原运来的鸡鸭鱼肉、从西域换来的葡萄酒。张谦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菜肴，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北漠竟然有这么好的伙食，比他在京城三皇子府吃的还要丰盛。
席间，赵陌不断给张谦敬酒，孙文才则在一旁说着奉承话，夸赞张谦年轻有为、深受陛下和三皇子信任。张谦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之前的不满也渐渐消散，开始和赵陌、孙文才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孙文才让人端上来一个盒子，递给张谦：“钦差大人，这是北漠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张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精美的玻璃摆件——一座用透明玻璃雕刻的假山，假山下面还镶嵌着几颗从西域换来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张谦顿时眼睛一亮，他在京城见过不少珍宝，但这么精致的玻璃摆件，还是第一次见。
“这……这太贵重了，本官不能收。”张谦嘴上说着不要，手却紧紧攥着盒子，舍不得放下。
赵陌笑着说道：“钦差大人，这只是北漠的一点心意，您为了北漠的事辛苦奔波，收下这点礼物是应该的。另外，还有五十匹棉布、十把精钢弯刀，已经送到大人的住处了，希望大人能喜欢。”
张谦心中大喜，连忙说道：“王爷太客气了！本官多谢王爷的厚礼。关于圣旨的事，本官可以再考虑考虑，回禀陛下时，也会为王爷美言几句。”
赵陌和孙文才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第一步“糖衣炮弹”，算是成功了。
宴席结束后，张谦被送到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住处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里面装修精美，家具都是新做的，还有两名侍女负责照顾他的起居。张谦走进房间，看到床上铺着柔软的棉布被褥，桌上摆着他刚收下的玻璃摆件，还有五十匹棉布和十把精钢弯刀堆在墙角，心中对赵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来这赵陌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张谦坐在椅子上，喝着西域葡萄酒，心中盘算着，“只要他肯送礼，多给我些好处，我也不是不能在三皇子面前帮他说几句好话。至于旨意的事，慢慢施压就是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而在议事厅内，赵陌、孙文才、赵铁柱正商议着对策。
“王爷，这张谦就是个贪婪之徒，只要咱们多送些礼物，就能稳住他。”孙文才说道，“至于圣旨，咱们可以拖延时间，说需要和百姓、工匠商议，再慢慢筹集贡赋，拖到他不耐烦了，自然会回去。”
赵铁柱也说道：“没错！北漠军绝不能交出去！要是京城派来的将领瞎指挥，坏了北漠的防务，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王爷，要是张谦敢强迫咱们，末将愿带北漠军，和他拼了！”
赵陌摇了摇头，说道：“拼是下下策。咱们现在还不是和京城撕破脸的时候。张谦贪婪，咱们就用礼物稳住他；他要兵权和民政权，咱们就找理由拖延；贡赋则一点一点给，先给一部分，说剩下的需要时间筹集。另外，我打算让他看看咱们北漠军的实力，让他知道，北漠不是好欺负的，就算他想强迫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王爷说得是！”孙文才和赵铁柱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王府的灯光依旧亮着。赵陌知道，和京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张谦只是第一个来试探的人，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北漠的百姓、工匠、士兵，还有日益强大的北漠实力——这些，都是他对抗京城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