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削藩圣旨,最后通牒
太和殿的龙涎香,往日里总带着几分威严的沉静,今日却被一股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皇帝高坐龙椅,脸色比殿外的深秋还要冰冷,手中捏着一份由三皇子牵头、强硬派大臣联名签署的《北漠处置疏》,疏中字字句句都指向“削藩”——“赵陌拥兵自重,私纳蛮族,拓地千里,实乃国之隐患,宜即刻削其兵权,召入京师,否则天兵讨之”。
“父皇,赵陌如今手握万五之众,更有蛮族为其爪牙,若再不处置,待其羽翼丰满,恐难控制!”三皇子站在殿中,语气急切,目光扫过两侧大臣,“李嵩大人已查得,赵陌私造后膛火器,妄图颠覆朝廷;云州节度使亦奏报,北漠军频繁在边境调动,显有反意!”
户部尚书王伦想开口反驳,却被皇帝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皇帝沉默良久,指尖划过奏折上“赵陌”二字,心中满是复杂——他并非不知赵陌在北漠的功绩,流民安置、边境安定、甚至每年还能缴纳贡赋,可赵陌的崛起速度太快,快到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私纳五部蛮族”“扩军至万五”这两件事,触碰了朝廷的底线。
“传朕旨意。”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全为传旨使,携圣旨前往北漠,严斥赵陌:其一,私扩军队,违背‘藩镇兵额不得过五千’之制;其二,私纳蛮族,未报朝廷,擅拓草原之地;其三,私造火器,意图不轨。限其三日内交出北漠军兵权,即刻随王德全入京请罪,所纳蛮族部落交由云州节度使管辖。若有不从,即视为谋反,朕将命三路大军征讨,诛其九族!”
“父皇圣明!”三皇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领旨。王伦等主和派大臣虽面露忧色,却也不敢再言——皇帝心意已决,此时进言,只会引火烧身。
次日清晨,王德全带着五十名禁军,捧着明黄的圣旨,浩浩荡荡地向北漠出发。他是三皇子的心腹,此行不仅是传旨,更是要亲眼看看北漠的虚实,若赵陌稍有不从,便即刻回报京城,为大军征讨找借口。
十日后,传旨队伍抵达北漠州府。王德全刻意摆出架子,不肯入城,只在城外的驿站设下“传旨台”,要求赵陌率北漠所有官员“免冠赤脚,出城接旨”——这是对藩王的极大羞辱,意在打压北漠的气焰。
“放肆!”赵铁柱得知消息,气得拔刀出鞘,“一个阉宦也敢如此嚣张!王爷乃堂堂北漠王,岂能受此折辱?末将愿带五百骑兵,将这阉宦和他的人赶回去!”
孙文才连忙拉住他:“赵将军不可!此时动手,正中三皇子下怀,会被安上‘欺君抗旨’的罪名。不如先忍一忍,看看圣旨内容再说。”
赵陌站在州府门口,望着远处驿站的方向,眼神平静:“王德全是三皇子的人,故意刁难是意料之中。但‘接旨’是礼数,咱们不能落人口实。备好车驾,本王率官员出城,不过‘免冠赤脚’就不必了——本王是北漠王,受先帝册封,虽遭流放,却也不能受此羞辱。”
半个时辰后,赵陌率孙文才、赵铁柱、福伯等核心官员,乘坐马车抵达驿站。王德全见赵陌未按他要求的“免冠赤脚”,脸色一沉,却也不敢过分纠缠——他知道北漠军的厉害,真逼急了,自己这五十人恐怕走不出北漠。
“北漠王赵陌接旨!”王德全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漠王赵陌,流放北漠以来,不思悔改,反行不轨……限三日内交出兵权,入京请罪,若有不从,以谋反论!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王德全将圣旨递到赵陌面前,语气傲慢:“赵王爷,陛下的旨意你听清了?三日内,交出兵权,随咱家入京,否则……后果你知道。”
赵陌接过圣旨,指尖微微用力,圣旨的边缘被捏得发皱。他抬眼看向王德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王公公,本王在北漠两年,安置流民五万,抵御蛮族袭扰十数次,缴纳贡赋三万两,何来‘不思悔改,反行不轨’?朝廷加税扣货,三皇子暗中挑拨,如今又要削藩擒王,这就是陛下所谓的‘公正’?”
“你敢质疑陛下!”王德全厉声喝道,“赵陌,你别不知好歹!陛下已命三路大军集结,若你抗旨,便是死路一条!”
“三路大军?”赵铁柱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真要打起来,咱们北漠军怕过谁?”
王德全被赵铁柱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你们敢抗旨?咱家这就回京城禀报陛下!”
“王公公请便。”赵陌淡淡说道,“本王会给陛下写一封奏折,说明北漠的情况。至于‘交出兵权,入京请罪’——本王在北漠有十万百姓要守护,有万五将士要统领,恕难从命。”
王德全见赵陌态度坚决,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冷哼一声,带着禁军匆匆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赵铁柱忍不住说道:“王爷,这阉宦回去后,朝廷肯定会派兵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拿下雁门关!”
赵陌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朝廷虽有三路大军,但路途遥远,集结还需时日。咱们先召集核心班底,商议对策,再做决定。”
回到州府后,赵陌立刻下令:“孙先生,你负责整理北漠两年来的功绩文书,包括流民安置记录、贡赋缴纳凭证、抵御蛮族的战报,写成奏折,派人快马送往京城,向陛下陈明实情;赵铁柱,你加强边境防御,在雁门关、潼关方向增派巡逻队,密切监视朝廷军的动向,同时让新军和蛮族雇佣营进入‘战时戒备状态’,随时准备作战;福伯,你负责安抚百姓,稳定民心,告诉大家,北漠军有能力保护他们,不必恐慌。”
“是,王爷!”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去安排各自的事务。
赵陌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窗外繁忙的州府——百姓们还在正常生活,商贩们忙着交易,工匠们赶着做工,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安定被朝廷的铁蹄摧毁。
“三皇子,朝廷……”赵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们要战,那本王就陪你们战!北漠的土地,北漠的百姓,本王会用生命守护!”
此时的京城,王德全已经快马回报,添油加醋地说赵陌“态度傲慢,拒不接旨,甚至扬言要反”。三皇子趁机在皇帝面前进言,说赵陌“反心昭然若揭”,请求皇帝即刻下令,命三路大军北上征讨。皇帝虽仍有犹豫,但在三皇子和强硬派大臣的不断劝说下,最终点头——一场针对北漠的大规模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