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将稳进,步步为营
临州城的北门,此刻已被改造成一座临时的军事要塞。周泰率领的三万中央精锐抵达后,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加固城防——士兵们在城墙外挖掘深五尺、宽八尺的壕沟,沟底布满尖刺;城墙上方加装箭楼和火炮阵地,二十门攻城炮被推到城头,炮口对准北漠方向;城外三里处,还修建了三座烽火台,一旦发现北漠军动向,立刻点燃烽火示警。
中军大帐内,周泰正与几名心腹将领研究地图。他手指在临州与靖安之间的道路上划过,缓缓道:“靖安距临州一百五十里,中间多是平原,无险可守,但北漠军在靖安有粮仓,且可能设有伏兵。李信,你率东路军一万,明日出发,沿东侧山地行军,勘察北漠军动向,不可与敌正面交锋,只需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即可。”
“末将遵令!”李信躬身领命,脸上带着羞愧——白石坡之败让他颜面尽失,此次若能立功,或许能挽回些许声誉。
周泰又看向潼关守将张武:“张将军,你率西路军一万,沿西侧河流行军,控制沿途的渡口,防止北漠军从西侧迂回,同时保护咱们的粮道——粮道是大军的命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末将明白!”张武应道。
安排完两路兵马,周泰对剩下的将领道:“咱们中路军三万,不急于进军靖安。从明日起,咱们按‘三里一堡、五里一哨’的方式,逐步推进——每推进三里,就修建一座小型堡垒,派驻五百士兵驻守;每五里设置一个哨卡,派斥候巡逻。如此一来,既能稳步压缩北漠军的活动空间,又能确保咱们的后路和粮道安全。”
“元帅,为何不速战速决?”一名年轻将领疑惑道,“咱们有五万大军,北漠军只有一万五千人,若全力进攻,不出十日便能拿下靖安!”
周泰放下地图,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将领:“你可知白石坡为何会败?李信急于求成,不顾地形和敌情,贸然进攻,才被北漠军伏击。北漠军有燧发枪、野战炮,还有铁路运输,机动能力和火力都远超咱们的传统部队。若咱们贸然进军,一旦陷入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稳扎稳打,看似缓慢,实则是最稳妥的办法。咱们每修一座堡垒,就等于在北漠军面前筑起一道屏障;每推进一段距离,就等于切断北漠军的一条退路。等咱们逼近靖安,将北漠军困在城中,再用攻城炮轰击,不愁拿不下他们。而且,咱们的粮草供应充足,耗得起;北漠军地盘小,粮草储备有限,耗不起。”
将领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元帅英明!”
接下来的十日,周泰的中路军果然按“三里一堡、五里一哨”的策略,缓慢向北推进。士兵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部分人修筑堡垒,一部分人巡逻警戒,一部分人训练战术,秩序井然。堡垒用水泥和砖石修建,虽小巧却坚固,能抵御火枪和弓箭的攻击;哨卡则用木栅栏和拒马搭建,配备火绳枪兵和斥候,严密监视周边动向。
北漠军的斥候多次试图靠近侦查,都被朝廷军的哨卡和巡逻队击退。赵铁柱得知周泰的战术,气得连连跺脚:“这老狐狸!竟然用这种乌龟战术!咱们想伏击都找不到机会!末将愿率五千骑兵,去袭扰他们的堡垒,打乱他们的节奏!”
赵陌却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的堡垒群:“周泰的堡垒相互呼应,间距不过三里,一旦咱们袭击一座堡垒,周边的堡垒会立刻派兵支援,咱们很容易陷入包围。而且,周泰的目的就是激怒咱们,让咱们主动出击,消耗兵力。咱们不能上当。”
孙文才补充道:“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周泰的粮道保护得很严密,西路军一万兵力沿粮道驻守,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粮站,还有骑兵巡逻,很难找到袭扰的机会。而且,周泰还从临州征集了大量民夫,负责运输粮草,后勤补给十分稳定。”
赵陌沉吟片刻,道:“既然周泰想‘稳’,咱们就陪他‘稳’。赵铁柱,你率火枪营和骑兵营,在靖安城外修建防御工事,挖掘壕沟、架设火炮,做好坚守准备;同时,派小股骑兵,不断袭扰朝廷军的巡逻队,不让他们轻易靠近靖安。孙先生,你负责联络西域和西凉,让他们加快物资运输,尤其是良马和火药,确保咱们的补给充足。”
“是,王爷!”两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双方陷入了“僵持”——周泰的中路军稳步推进,堡垒一座接一座地向北延伸,距离靖安越来越近;北漠军则坚守靖安,小股骑兵不断袭扰朝廷军的巡逻队,偶尔还会伏击落单的朝廷军士兵,让周泰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这日,周泰的中路军推进到距离靖安五十里的“落马坡”。此地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宽阔的道路,适合大军通行,但也容易设伏。周泰下令停止推进,在落马坡修建一座大型堡垒,作为进攻靖安的前沿基地。
堡垒修建期间,李信的东路军传回消息:北漠军在靖安东侧的山地部署了一千骑兵,疑似准备迂回袭击东路军。周泰立刻下令:“李信,你率东路军原地驻守,不要主动出击,等中路军堡垒修好后,再一同进军。”
同时,张武的西路军也传来消息:西凉军在边境集结,虽未明确表态,但似乎有支援北漠的迹象。周泰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副将道:“西凉与北漠有贸易往来,恐会暗中支援。你派人去西凉,传朕的旨意,若西凉敢支援北漠,朝廷将断绝与西凉的所有贸易,并派兵征讨。”
副将领命而去,周泰则站在落马坡的高处,望着靖安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他知道,赵陌是个难对付的对手,不仅有先进的武器,还有稳定的外援和民心支持。这场仗,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而在靖安城内,赵陌正看着格物院送来的最新报告:第二批后膛步枪已造出两百支,定装弹药也储备了五千发;同时,格物院还改进了野战炮,将射程从一百二十丈提升到一百五十丈,威力也有所增强。
“孙先生,周泰的堡垒快修到落马坡了,咱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赵陌道,“你分析一下,周泰的大军有什么弱点?”
孙文才拿出粮道地图,道:“周泰的粮道虽然保护严密,但他的粮草主要靠临州供应,从临州到落马坡,有一段三十里的狭窄山路,叫‘黑石岭’,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咱们袭扰粮道的最佳地点。而且,周泰的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巨大,只要能切断黑石岭的粮道,不出十日,他的大军就会因缺粮而动摇。”
赵陌眼前一亮:“好!就从黑石岭下手!赵铁柱,你选两千精锐骑兵,配备后膛步枪和短管燧发枪,明日出发,隐蔽前往黑石岭,寻找机会袭扰朝廷军的粮队。记住,只袭扰,不硬拼,目的是切断他们的粮道,动摇他们的军心!”
“是,王爷!”赵铁柱高声应道,眼中终于露出了期待的光芒。他早就想和周泰的大军好好打一场了。
夜色渐深,靖安城外的军营里,骑兵们正在检查装备,准备明日的行动。赵陌站在城头,望着落马坡的方向,心中清楚:与周泰的真正较量,即将开始。周泰的“稳扎稳打”虽厉害,但只要找到他的弱点,一击致命,就能打破当前的僵持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