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战备动员

北漠的风卷着沙砾，打在新筑的木栅栏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赵陌站在瞭望塔上，手里捏着蛮族使者留下的狼头铜牌，铜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巴图的最后通牒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十日内献粮五百石，否则万骑踏平北漠。

“主君，各队都已集合完毕。”赵铁柱的声音从塔下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赵陌深吸一口气，将铜牌揣进怀里，顺着木梯走下来。塔下的空地上，两百名护卫队员列队站好，身上的皮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武器擦拭得锃亮。这些汉子大多是流民出身，脸上还带着风霜刻下的沟壑，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保卫家园的决心。

“兄弟们，”赵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蛮族巴图放话了，十日内要五百石粮食，不然就踏平咱们的垦区。你们说，给不给？”

“不给！”两百人的怒吼震得地面都在发颤，赵铁柱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西方草原的方向：“敢来抢粮，就用他们的血来祭咱们的锄头！”

“好！”赵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知道你们大多是逃荒来的，好不容易才有了块安稳种地的地方。蛮族想抢走咱们的粮食，毁了咱们的家，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

“那就拿起武器，跟他们干！”赵陌的声音陡然提高，“从今天起，护卫队扩编至两百人，分为长枪队、弓弩队和刀盾队！”

他指向队列最前方的三个壮汉：“赵铁柱，你熟悉草原战法，任长枪队队长，带六十人，专攻骑兵下盘！”

“是！”赵铁柱抱拳应道，黝黑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

“张弓，你弓箭得准，任弓弩队队长，带七十人，负责远程射杀，专射马眼和骑手！”

一个瘦高个出列应诺，背上的长弓在阳光下闪着暗光。这人原是猎户出身，一手弓箭出神入化，五十步内能射中铜钱。

“王虎，你力大无穷，任刀盾队队长，带七十人，负责近战防御，保护弓弩手！”

一个铁塔似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手里的盾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从今日起，取消轮休，日夜操练！”赵陌环视众人，“长枪队练突刺，弓弩队练速射，刀盾队练格挡！我要你们三天内形成战力，七天内敢与蛮族铁骑硬碰硬！”

“遵命！”众人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接下来的日子，垦区变成了练兵场。长枪队在赵铁柱的带领下，排成密集的枪阵，一遍遍练习着“刺马腹、挑骑手”的动作，枪尖寒光闪烁，整齐划一的刺杀声如同惊雷滚过地面。弓弩队则在张弓的指导下，对着稻草人练习速射，箭矢破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箭杆山。刀盾队最是辛苦，王虎拿着藤条，谁的盾牌举得不稳就抽谁一下，队员们顶着烈日，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赵陌每天都泡在训练场，亲自示范动作，纠正姿势。他虽然不是武将出身，但脑子里有系统提供的练兵手册，哪些动作能节省体力，哪些阵型能克制骑兵，说得头头是道，连赵铁柱都暗自佩服。

“主君，您这法子真管用！”一次休息时，赵铁柱抹着脸上的汗，“昨天试了下您说的‘梅花枪阵’，五个人一组，进可攻退可守，对付三五个骑兵不在话下！”

赵陌笑了笑，递给他一壶水：“光有阵法还不够，得有趁手的武器。”

他转身回到王府，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一张图纸——正是前几天签到得到的“拒马枪”图纸。图纸上画着一种三足交叉的铁器，顶端装着锋利的枪头，下面有尖刺，既能固定在地上阻挡骑兵，又能拆开当长枪使用。

“孙先生，把铁坊的王铁匠叫来。”赵陌喊道。

不多时，一个背着工具箱的老匠人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烧红的铁坯：“主君，您找俺？”

赵陌将图纸递给王铁匠：“老王，按这个样子，能不能打造出来？”

王铁匠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眉头渐渐舒展开：“这物件看着复杂，其实不难。三足用熟铁打，枪头淬火，关节处用铆钉固定就行。就是费点功夫，俺们师徒几个加加班，应该能成。”

“需要多少天？”

“百十来杆的话，五天！”王铁匠拍着胸脯保证，“俺们铁坊新砌了三座熔炉，火力足得很！”

“好！”赵陌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材料管够，人手不够就从护卫队调！五天后，我要看到一百杆拒马枪立在西栅栏前！”

“没问题！”王铁匠揣好图纸，一阵风似的跑回了铁坊。

铁坊里顿时热闹起来。风箱“呼嗒呼嗒”地响，熔炉里的火焰窜起丈高，将匠人们的脸映得通红。铁锤敲打铁坯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战歌。护卫队的汉子们也来帮忙，拉风箱、搬铁料，干得热火朝天。

孙文才看着忙得脚不沾地的赵陌，忍不住劝道：“主君，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呢。”

赵陌摆摆手，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他怎么睡得着？巴图的千骑随时可能杀到，萧坤在寒鸦城虎视眈眈，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他走到粮仓前，看着堆得像小山似的土豆，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粮食充足，武器在造，人心可用，就算蛮族真的来了，他也有信心一战。

“孙先生，让伙房给将士们加菜。”赵陌吩咐道，“每天两顿肉，管够！”

“肉？”孙文才愣了一下，“咱们的腊肉不多了...”

“用土豆换。”赵陌指着粮仓，“让周显的商队从朔方运些猪肉来，就说我用土豆抵账，一斤土豆换一两肉。”

孙文才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周显上次还说想多弄点土豆回去，这下正好。”

消息传到训练场，将士们的士气更高了。能顿顿吃上肉，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他们练得更卖力了，枪刺得更准，箭射得更快，盾牌举得更稳。

第五天清晨，王铁匠带着徒弟们推着一百杆拒马枪来到西栅栏。这些拒马枪乌黑发亮，三足稳稳地扎在地上，枪头闪着慑人的寒光，远远望去像一排狰狞的铁刺猬。

“主君，您验货！”王铁匠擦着汗，脸上满是自豪。

赵陌走上前，拔出腰间的刀砍在枪杆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他又试着将拒马枪拆开，组装起来，关节处严丝合缝，用着十分顺手。

“好！太好了！”赵陌赞不绝口，“老王，赏五十斤粮食，十尺布！”

“谢主君！”王铁匠乐得合不拢嘴。

赵铁柱指挥着长枪队，将拒马枪在栅栏外排成三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他试着让几匹马拉着木板冲了一次，木板刚碰到拒马枪就被扎穿，惊得马匹连连后退。

“有这玩意儿，蛮族的骑兵再厉害也冲不过来！”赵铁柱兴奋地说。

赵陌点点头，心里却不敢大意。巴图的千骑不是纸糊的，真要打起来，免不了一场血战。他让人在栅栏内侧挖了壕沟，又准备了大量的火油和滚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傍晚时分，放哨的护卫匆匆来报：“主君，西边发现蛮族的斥候，大约有五骑，在三十里外徘徊。”

“知道了。”赵陌神色平静，“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看个够。”

他知道，这是巴图在试探虚实。就让他们看看北漠的防御，看看将士们的士气，或许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夕阳西下，将拒马枪的影子拉得很长。赵陌站在栅栏前，望着远处草原的方向，心里默念着：巴图，来吧。我北漠的土地，不是那么好踏的。

夜色渐深，训练场的灯火依旧明亮。将士们还在加练，刺杀声、呐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向北漠的土地宣誓：我们会用生命守护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