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血脉迷局
陆起的意识坠入黑暗时，后背的刺青突然爆发出灼热的红光。他像是漂浮在温暖的岩浆里，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那是墟界生物的咆哮，混着守界者的古老咒文，缠得他头痛欲裂。
“又见面了，小家伙。”
苍老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陆起猛地睁开眼，看到火红色的祭坛上站着个披甲老者。对方手里的长戟与他掌心的武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戟尖缠绕的红光更盛，像凝固的血。
“上古守护者？”陆起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永夜之城的废墟核心，周围漂浮着无数血脉符文，“你不是在血月基地就消失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别告诉我你赖上我了。”
老者的虚影笑了笑，长戟在祭坛上轻轻一点，符文突然组成锁链，缠住陆起的手腕。“你的血脉快觉醒了，这时候不出来，难道等你被蚀暗会扒皮抽筋吗？”他指向陆起胸口，那里的皮肤正泛起与刺青同源的纹路，“感受一下，这股力量是不是既熟悉又陌生？上次在血月基地我就提醒过你，别硬撑着使用血脉力量，你偏不听。”
陆起皱眉咬牙，却感觉到血脉在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皮肤。“别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上次说我是封印钥匙，这次又想编什么瞎话？我告诉你，想骗我干活可没那么容易。”
“不是编话。”老者的声音沉下来，祭坛突然裂开，露出下方翻滚的墟界黑雾，“你既是封印钥匙，也是活体密钥。守界者的血脉在你身上分成了两半，一半锁着墟界大门，一半藏着开门的密码。这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对了能救世，用错了就是灭顶之灾。”
陆起的瞳孔骤缩：“你说什么？那我岂不是成了香饽饽？谁都想抢？”
“可不是嘛。”老者的虚影突然凑近，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陆起的脸，“蚀暗会想要你的血脉打开墟界核心，灵能局则想利用你加固封印。他们都以为自己占了先机，却不知道这血脉的真正用途。”他举起长戟，戟尖的红光滴落在陆起手背，“你以为百年前守界者为什么会败？因为有人提前觉醒了密钥能力，却选错了用法。那个人和你一样，性子急，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手背的皮肤突然发烫，陆起看到自己的血脉纹路正顺着手臂蔓延，与祭坛的符文产生共鸣。“选错用法会怎么样？”他想起宿淮说过的守界者秘史，心脏莫名一紧，“别卖关子，痛快点说。”
“会变成墟界的养料。”老者的声音带着寒意，“就像百年前那个叛徒，他以为能用血脉控制墟界生物，最后却被黑雾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灵能局在你体内埋了追踪符，上次你受伤时他们趁机下的手；蚀暗会又在疯狂抽取你的血脉能量，再拖下去，你会比他死得更惨。”
陆起突然挥拳砸向祭坛，红光在拳头周围炸开：“少吓唬我！我陆起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但你现在连自己的血脉都控制不了。”老者的长戟挡住他的拳头，符文锁链突然收紧，“上次在永夜之城透支力量，让你的血脉出现裂痕。看到这些黑色纹路了吗？”他指向陆起手腕内侧，那里确实有几道极细的黑线，“这是墟界能量在侵蚀你的本源，再不想办法，三个月后你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打架，能不能保住意识都是问题。”
陆起盯着那些黑线，脸色沉了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想掌控血脉，就得去北极冰原的守界者陵寝。”老者的虚影渐渐透明，“那里有血脉祭坛，能帮你完成最后的觉醒。但要小心，蚀暗会的人已经在陵寝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比你更清楚你的价值。对了，陵寝里有个青铜鼎，里面的药液能修复你的血脉裂痕，记得多喝几碗。”
陆起还想追问，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出幻境。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江稚鱼的金色声波正往他胸口钻，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他的脸，镜头上还沾着灰尘。
“醒了？”周意泽松了口气，“你都昏迷三天了。”
陆起撑着坐起来，后背的刺青依旧发烫，但那些黑色纹路确实淡了些。“她敢？”他摸了摸手腕，突然想起老者的话，眼神沉了下来，“北极冰原，守界者陵寝。”
“你说什么？”江稚鱼的声波停在半空，“北极冰原？那里不是蚀暗会的地盘吗？你想去那？”
“不去也得去。”陆起活动了下胳膊，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些账，该去算算了。”他看向周意泽，“相机还有电吗？给我拍张照，留个纪念，万一我没回来。”
“呸呸呸！”周意泽连忙打断他，“说什么胡话呢？我们零号小队谁不是福大命大？你肯定能平安回来。要拍照也行，等我们一起去北极冰原，拍张集体照。”
陆起笑了笑，没再说话。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关于血脉的迷局，只能靠自己解开。不管是活体密钥还是封印钥匙，谁敢打他血脉的主意，他就先拆了谁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