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余波难平
生锈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吱呀声,万铭安拽上锁链:“走快点大家。”
陆起揉着后颈跟上:“我说这破据点就不能换个门禁吗?每次走这都跟闯鬼屋似的。”
“要的就是这效果。”万铭安按住墙壁上的松动砖块,视网膜扫描装置弹了出来,“灵能局的卫星扫了八十遍都没发现,就因为这铁锈味够浓,机器狗都懒得进来。”
机械大门的红光扫过六人脸庞,江稚鱼踮脚问:“冰箱里的月见草标本还在吗?上周买的,想做成干花。”
“放心,我临走前放真空袋了。”虞青黛往手心哈气,银灰色雾气凝成小冰晶,“就是用了阵法后总这样,指尖老发凉。”
“嘀——身份验证通过。”
合金门滑开时,陆起第一个冲进去:“可算能脱这身破作战服了,血痂都粘在皮肤上了。”
周意泽举着相机跟进来,对着沙发上的乱毯子按下快门:“回家了回家了,比天文台废墟强一百倍。”
万铭安直奔工作台,机械臂弹出工具钳:“我得赶紧把侦查蜂的芯片换了,刚才在外面差点被灵能局的扫描仪盯上。”
宿淮扶虞青黛坐下,翻出药膏:“指尖还麻吗?这药膏得趁热涂。”
“没事。”虞青黛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笑,“你比我还紧张。”
厨房突然传来周意泽的惊呼:“完蛋!我上次腌的糖醋鱼忘放冰箱了!”
江稚鱼跑过去看:“是不是上周说要给陆起做的那条?”
“可不是嘛。”周意泽打开冰箱门叹气,“还好月见草是晒干的,没坏。”
陆起扒着门框喊:“糖醋鱼没了?那我的红烧排骨可不能少!”
“就你嘴馋。”周意泽系上围裙,“月见草汤先炖上,阿黛得补补。”
万铭安凑过来:“这围裙不是小鱼绣的吗?你居然舍得穿来做饭。”
“弄脏了再让她绣新的。”周意泽往砂锅里撒草药,被江稚鱼用锅铲敲了手背。
陆起搬了张凳子坐厨房门口,“这月见草真能补魂魄?闻着跟药膳似的。”
“古籍上说能安神定魂。”宿淮端着水杯进来,“阿黛用了逆命阵法后魂魄不稳,喝这个正好。”
周意泽压低声音:“我还加了点安神的草药,医生说她最近容易做噩梦。”他朝客厅努嘴,“你看她白头发又多了点。”
宿淮皱眉:“等这事了了,我带她去找古籍里说的月见草花海,说不定有用。”
“算我一个。”陆起举手,“我还没见过成片的月见草呢。”
江稚鱼突然笑:“周意泽上次说要拍我们在花海的合照呢。”
“那得等先把蚀暗会解决了。”万铭安拎着个金属箱子过来,“我新改的侦查蜂,能屏蔽灵能局的信号。”
“先吃饭!”周意泽把最后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桌,“凉了就不好吃了。”
六人围坐时,江稚鱼先给虞青黛盛了碗汤:“阿黛多喝点,补补身体。”
“你也喝点。”虞青黛把碗推回去,“你的水晶纹路还没完全消呢。”
万铭安咬着排骨含糊说:“灵能局那帮蠢货,现在肯定在查天文台的能量残留。”
陆起抢了他半块排骨:“查也查不出什么,老子早把能量轨迹改了。”
“别大意。”宿淮看着窗外,“他们最擅长颠倒黑白。”
话音刚落,墙上的全息屏突然亮起。灵能局主播的声音响起来:“紧急通报,昨夜天文台爆炸系零号小队非法使用禁忌能量所致,造成三百余人伤亡,现将该小队六人列为A级通缉犯,全球悬赏捉拿。”
万铭安手里的排骨掉在盘子里:“放屁!我们明明是在阻止蚀暗会!”
陆起猛地拍桌子:“这群眼瞎的!当时在场的幸存者明明看到蚀暗会的人了!”
“别激动。”宿淮调出另一条新闻,“还有更糟的。”
蚀暗会的黑色标志在屏幕上旋转,电子音念着:“血月计划即将进入最终阶段,感谢零号小队‘清理’了天文台的障碍。”
周意泽的相机掉在桌布上:“他们在利用我们,让我们背黑锅,自己好转移核心装置。”
江稚鱼攥紧虞青黛的手:“我们必须找到新的锚点。”
“可我们现在是通缉犯。”万铭安皱眉,“灵能局的巡逻队肯定把城市围得跟铁桶似的。”
虞青黛喝了口汤:“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困在这里。”她把汤碗推给每个人,“先喝汤,凉了就没药效了。”
陆起盯着碗里的月见草:“通缉犯怎么了?老子当年在训练营揍了督查,还不是照样把他的配枪拆成零件?”
“就是。”周意泽突然笑,“我们六个人,还怕他们不成?”
“侦查蜂已经放出去了。”万铭安打开金属箱子,十二只机械蜂鸟飞出来,“它们能找到蚀暗会的能量痕迹。”
宿淮突然问:“你们觉得新的锚点会在哪?”
“肯定在能量浓郁的地方。”虞青黛翻着古籍,“比如灵能局的老巢,或者...”
“或者城市的能量枢纽。”江稚鱼接话。“
“我整理资料。”宿淮翻开古籍,“把血月阵的破解方法再确认一遍。”
周意泽举着相机:“我去给侦查蜂装摄像头,保证能拍到蚀暗会的小动作。”
虞青黛看着忙碌的四人,突然说:“等这事结束,我们去花海野餐吧。”
没人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月见草汤的香气还在弥漫,据点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仿佛外面的通缉令和阴谋都与这里无关。
陆起的怒吼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我的电磁战斧怎么回事?充电接口怎么松了?”
“肯定是你上次跟影一打的时候太用力了。”万铭安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你别总用蛮力,偏不听。”
江稚鱼和虞青黛坐在沙发上,听着吵闹声,突然同时笑了。宿淮合上古籍,看着她们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的巡逻艇还在盘旋,红蓝灯光在窗帘上晃动,但据点里的温暖和热闹,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阴霾都挡在了外面。
虞青黛看着墙上的合照,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六个都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其他五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小小的据点里回荡,清晰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