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新的线索
据点的金属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闭合声，宿淮将罗盘塞进内袋，指尖还残留着虞青黛咳出的血迹温度。周意泽背着改装相机，镜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他扯了扯被雨水打湿的衣襟：“黑市入口改在了废弃码头的三号仓库，听说最近查得严，连灵能局的人都不敢轻易露面。”
“正好。”宿淮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越乱越好脱身，把相机调到热能追踪模式，我们尽量避开所有活物。”
周意泽突然按住相机，屏幕上跳出热成像画面：“左前方巷子里有三只魇兽，能量波动很弱，应该是蚀暗会放养的眼线。它们的路线每三分钟重复一次，我们可以趁间隙穿过去。”他转过镜头，金色锁链悄无声息地缠上手腕，：“要解决掉吗？”
“绕开。”宿淮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巷子深处的紫光，：“我们的目标是灵枢草和墟界结晶，别节外生枝。铭安说这两种材料见光会氧化，必须在俩小时之内带回据点。”俩人贴着墙根潜行，直到绕过巷子拐角，周意泽才松了一口气。
废弃码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绿光。守在门口的疤脸男人叼着烟，看到俩人立刻摸出腰间的能量枪：“暗号。”
宿淮比出三短两长的手势，这是黑市新增的通行信号。男人吐出烟蒂，掀开门帘露出黑市的通道：“最近风声紧，别乱看乱摸，买完东西赶紧从后门走。”
黑市内部人声鼎沸，走私商人的叫卖声与能量武器的嗡鸣交织。穿风衣的男人掀开黑布，露出笼子里蜷缩的魇兽幼崽，周意泽的相机快门声被嘈杂声掩盖，他凑近宿淮耳边：“东南角那个戴斗笠的，腰间挂着灵枢草的叶子，我在古籍里见过。那叶子边缘有锯齿状纹路，遇光会泛银光。”
宿淮点头，摸出万铭安准备的加密芯片，这是黑市通用的交易凭证。他刚要走过去，斗笠男突然转身，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零号小队的人？”男人的手指在腰间划过，三支能量镖瞬间出鞘，“蚀暗会悬赏你们的脑袋，够我买十船军火了。”
周意泽的相机锁链抢先缠住对方手腕，宿淮的短刃抵住他咽喉时，才发现男人脖颈上的蚀暗会图腾：“你不是商人。”
“老子是猎人。”男人狞笑着激活能量镖，却在紫色光芒亮起的瞬间，被突然冲出的魇兽撕碎了喉咙。混乱中，宿淮拽着周意泽钻进货柜缝隙，看着那只魇兽吞下男人的尸体，獠牙上还挂着带血的图腾布片。
“是蚀暗会的弃子。”周意泽调出相机录像，画面里的魇兽眼窝闪烁着人工植入的红光，“他们在用活人喂魇兽，这只的能量反应比之前的强三倍。你看它的爪子，注射了强化药剂。”
宿淮突然指向货柜后散落的木箱：“灵枢草！”两人冲过去翻找，潮湿的稻草里藏着半枯萎的草药，旁边还堆着泛着幽蓝光泽的墟界结晶。周意泽刚将材料塞进背包，就听到仓库外传来警笛声，他拽着宿淮冲向暗门：“快走！是灵能局的突袭队！他们肯定收到了黑市的线报！”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潮湿，宿淮的靴底突然踢到硬物，他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通讯设备，表面还残留着爆炸后的灼痕：“这是...”
“蚀暗会的战术通讯器！”周意泽的相机立刻投射出扫描画面，“外壳有墟界金属的纹路，和万铭安说的能量追踪器材质一样！说不定里面有他们的行动计划！”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顺着通道疾奔，身后的枪声与爆炸声渐渐远去。
回到据点时，陆起正趴在治疗舱旁打盹，金属化的手臂搭在舱壁上，留下深色的血痕。万铭安接过背包，机械义眼瞬间亮起：“灵枢草的活性还剩67%，足够提炼三支缓解剂。”他将材料扔进分析仪，紫色液体顺着管道流入烧瓶，“墟界结晶需要低温萃取，我得启动液氮装置。小鱼的晶化抑制剂要加入3毫升的冷凝剂，阿黛的则需要稀释十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高浓度能量。”
“小心点。”宿淮站在治疗舱前，看着虞青黛苍白的脸颊，“她的内脏已经出现能量灼伤。”
万铭安的机械臂精准地调节着阀门，绿色液体在烧瓶里翻滚：“放心，我在配方里加了镇静成分。灵枢草的根茎要单独研磨，它的汁液遇到金属会产生毒素，陆起，把你的金属手挪开！”
陆起猛地缩回手，金属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老子就是看看进度，急什么？”他挠了挠头，突然指向屏幕，“那玩意冒泡了，是不是要炸？”
“闭嘴。”万铭安瞪了他一眼，将提炼出的淡蓝色液体注入针管，“这是阿黛的，必须静脉注射。小鱼的是口服剂，里面加了墟界结晶的粉末，可能会有点涩。”
江稚鱼接过药剂杯，晶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比我想象中温和。”她仰头喝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晶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她惊讶的抚摸手臂：“居然真的有用。”
“只是暂时压制。”万铭安的机械臂正在调试分析仪，“要彻底根治，得找到蚀暗会的药剂配方。”话音未落，治疗舱的警报声突然响起，虞青黛的手指猛地蜷缩，银灰色眼眸在睫毛下颤动。
“她醒了！”陆起猛地跳起来，金属化的关节发出咔嗒声，“老子就知道你这女人命硬！”
虞青黛咳了两声，目光落在宿淮带血的袖口上：“你们去黑市了？”她想坐起来，却被宿淮按住肩膀，“别动，铭安说你需要静养。”
“我没事。”虞青黛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她看向江稚鱼的手腕，“你的晶化...”
“暂时消退了。”江稚鱼笑了笑，转动着手腕，“铭安的药剂很有效。倒是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周意泽突然举起那枚通讯设备：“我们在通道里捡到的，万铭安破解出一组坐标。”全息地图上，城西旧工业区的位置闪烁着红光，与宿淮罗盘的共振频率完全吻合。
万铭安的指尖在控制台跳跃，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这个坐标对应的是灵能局废弃的第七实验基地，三年前因为‘实验事故’被封锁，没想到...”他调出基地平面图，红色标记在地下三层密集分布，“这里的能量反应强度，足以支撑墟界裂缝的长期稳定。”
宿淮握紧罗盘，幽蓝光芒与地图上的红点产生共鸣：“蚀暗会的‘墟界永燃’计划，一定藏在这里。”他看向逐渐恢复血色的虞青黛，又瞥了眼江稚鱼光滑的手腕，“等大家状态再好些，我们就端了他们的老巢。”
陆起一拳砸在舱壁上，金属回声震得灯泡摇晃：“算我一个！老子要把那些杂碎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这次非要让他们知道，零号小队不是好惹的！”
虞青黛轻轻咳嗽着，银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那个基地我在生死回溯里见过片段。里面有个巨大的青铜祭坛，周围刻满了和宿淮罗盘一样的符号。”她顿了顿，看向众人，“我们可能要面对比魇兽更可怕的东西。”
江稚鱼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她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