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裂缝失控
第七区的墟界裂缝突然扩张，暗红色能量像挣脱锁链的野兽，将周围的建筑腐蚀成骨架。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刚触碰到裂缝边缘，就被灼烧得发出嘶鸣，雾气瞬间变得焦黑。
“能量浓度是平时的三十倍！”宿淮的罗盘蓝光黯淡，指针疯狂打转却无法锁定方向，“锚定器根本压不住，我新调试的能量分流装置还在预热至少要五分钟才能启动！”
“别管装置了。”虞青黛突然扯开灵能抑制环，银灰色雾气骤然暴涨，在她身后形成巨大的雾翼，“老教授的笔记说过，灵能纯度达到90%能暂时中和墟界能量。我刚才测过裂缝的能量频率，我的雾剂刚好能对上波段。”
陆起想按住她，却被雾气弹开，手背擦过雾翼时感到一阵刺痛：“阿黛！你灵能储备不够！上周帮小淮稳定罗盘就耗了三成，强行提升纯度会…”
“会死，我知道。”虞青黛的雾气在裂缝前织成巨网，银灰色的网眼不断吞噬着暗红色能量，“但裂缝失控的话，死的是全城人。你看那边的避难所，至少有两千人还没撤离，等装置启动他们早就被腐蚀成骨架了。”
她回头对众人笑了笑，雾气中浮现出祖母的虚影，老人的轮廓与她渐渐重合：“奶奶说，守界者的灵能是‘界膜’，平时看着柔弱，关键时刻能顶住两个世界的挤压。她当年就是这么封住第三区的裂缝，我不过是学她的样子。”
周意泽举着相机拍摄能量流，镜头里的银灰色雾气正在被暗红色能量一点点侵蚀：“阿黛！你的雾气在变薄！左上方的网眼快破了！”
“小泽帮我拍着频率变化！”虞青黛大喊，同时调动雾气修补缺口，“小淮，把你的罗盘贴近裂缝边缘，蓝光能帮我稳住雾网！”
宿淮立刻冲过去，将罗盘贴在能量壁上，蓝光顺着裂缝蔓延，与银灰色雾气交织成更密集的网：“撑住！我已经给铭安发信号了，他带着备用灵能剂正在赶来！”
“不用了。”虞青黛的声音有些发虚，额角渗出冷汗，“灵能剂有杂质，会打乱雾网的纯度。你们还记得我给据点种的那些雾苔吗？就种在储藏室门口，那东西能自动生成低纯度灵能，以后让小淮用罗盘催熟它们，够用一阵子了。”
江稚鱼的半晶化手掌穿过能量壁，金色纹路与雾网产生共鸣：“阿黛！我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声波能震散能量聚集点！”
“别！”虞青黛急忙阻止，“你的晶化率刚稳定，接触高浓度墟界能量会加速结晶！上次你晶化时，小淮在实验室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你想让他再担心一次吗？”
银灰色雾气与暗红色能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裂缝的扩张速度明显放缓，边缘的腐蚀纹路开始消退。周意泽的相机拍到惊人的一幕：虞青黛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与雾气渐渐融合，她的手指已经化作雾丝，在能量网中轻轻颤动。
“快停下！”江稚鱼的晶化手掌穿过能量壁，却抓不住不断消散的雾气，金色晶体与银灰色雾丝碰撞，溅起细碎的光粒，“你已经把裂缝压到安全范围了！剩下的交给锚定器就行！”
“还差一点…”虞青黛的身影越来越淡，只有声音还清晰地传来，“裂缝深处有个能量结节，是这次扩张的源头，必须用纯雾裹住它当年奶奶就是没找到结节，才让第三区的裂缝留下隐患。”
陆起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刺青：“阿黛！用我的血脉能量！守界者的血能污染墟界能量！”他刚想冲过去，就被宿淮死死拉住。
“别添乱！”宿淮低吼，眼眶泛红，“她的雾网现在是绝对纯净的，你的血脉能量带着墟界污染，碰上去会让整个网炸掉！”
当裂缝收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时，虞青黛的灵能彻底耗尽。银灰色雾网突然化作无数光点，像场温柔的雨落下。她倒在陆起怀里，身体轻得像片羽毛，银灰色雾气微弱得像烛火，只能勉强维持人形。
“告诉小淮，他的罗盘该换个新壳了。”她看着宿淮手里那只边缘磨损的罗盘，轻轻笑了，“上次想送他个银雾壳，一直没来得及储藏室第二个抽屉里，还放着设计图。”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陷入沉睡，眉心残留着淡淡的雾纹，像片小小的雾苔。宿淮急忙将她抱进临时医疗舱，监测屏上的灵能指数几乎归零，只有雾纹处还跳动着微弱的绿点。
万铭安带着设备冲过来，看到舱里的虞青黛，手里的灵能剂“哐当”掉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她的灵能核心像是变成了雾态，仪器都测不到实体了。”
“这不是坏事。”江稚鱼突然开口，半晶化的翼膜轻轻触碰舱壁，“刚才她的雾网和我的声波共振时，我听到雾里有心跳声，很轻，但很规律，像种子在冬眠。”
周意泽调出相机里的最后一帧画面，那是虞青黛完全化作雾气前的瞬间，她的雾网中心凝结出一颗米粒大的银灰色珠子，正随着裂缝的脉动轻轻跳动：“这灵能核心的凝珠？老教授的笔记里提过，这是高阶灵能者的自保形态，不是沉睡，是‘蛰伏’。”
陆起摸着舱壁上的雾纹，那里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需要多久才能醒？”
宿淮收起罗盘，蓝光在舱顶织成小小的雾网，刚好罩住虞青黛的眉心：“不知道，但她留了线索。储藏室的雾苔，新罗盘壳，还有那颗凝珠她在告诉我们，她只是换了种形态存在。”
远处传来锚定器启动的嗡鸣，淡蓝色的能量流顺着裂缝蔓延，彻底封住了最后的缺口。医疗舱里，虞青黛眉心的雾纹突然亮了亮，像是在回应众人的话语。
周意泽收起相机，轻轻叹了口气：“她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上次我相机坏了，她通宵用雾气修好了镜头，还说‘雾能塑形，就像给相机做面膜’。”
江稚鱼的翼膜拂过医疗舱：“等她醒了，我给她做晶化翼膜同款的雾翼装饰，金色配银色肯定好看。”
宿淮看着舱里沉睡的身影，将新绘制的罗盘壳设计图贴在舱壁上：“我这就去做新壳，等她醒了，亲手给她看。”
陆起捡起地上的灵能剂，小心地收进包里：“这瓶留着，等她醒了，就算不用，也得让她知道我们备着了。”
夕阳透过第七区的废墟照进医疗舱，给银灰色的雾纹镀上了层金边。虽然暂时失去了并肩作战的伙伴，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关于守护的战斗，她们从未真正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