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血脉爆发
蚀暗会基地的圆形大厅里，陆起后背抵着石柱，电磁战斧在掌心嗡嗡震颤。对面的影一首领摘下兜帽，露出爬满墟界纹路的脸，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守界者的后裔？说到底就是条丧家犬。”影一掌心旋着黑雾，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百年前你们输得连祖坟都找不到，现在凭你这毛头小子能翻盘？”
陆起擦掉嘴角的血沫，后背的刺青突然烫得像火炭：“少废话。我爹生前说过，对付你们这种躲在阴沟里的杂碎，讲道理不如拳头硬。”
“你爹？”影一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那个被魇兽抓瞎眼睛的废物？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敢用，活该被我们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陆起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紧战斧的指节泛白：“你见过我爹？”
“何止见过。”影一的黑雾突然化作长鞭，擦着陆起脸颊扫过，带起一串血珠，“当年就是我亲手把他左眼挖出来的。他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的时候，那怂样，啧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你说什么？”陆起的呼吸猛地加粗，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铁块。父亲空荡荡的眼眶、永远戴着的黑色眼罩、每次失控时把他护在怀里说“别怕”的声音无数画面撞进脑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说，你爹是个连儿子都护不住的废物！”影一故意拖长语调，长鞭在地上抽出道焦黑的痕迹，“他以为把你藏起来就没事了？守界者的血脉，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我们的猎物！”
“你找死！”
一声怒吼炸响在大厅，陆起后背的刺青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血色纹路顺着皮肤爬满四肢，电磁战斧瞬间被染成暗红，斧刃上浮现出古老的封印符文。他的肌肉贲张，硬化的皮肤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正是残魂说过的封印阵核心图案。
“这才对嘛。”影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亢奋，“把血脉彻底释放出来！让我看看守界者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陆起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影一面前。硬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出，影一仓促凝聚的能量盾像玻璃般碎裂。
“怎么可能！”影一倒飞出去，撞断三根石柱才稳住身形，看着自己渗血的手掌惊怒交加，“你的血脉怎么会。”
“我爹说过，守界者的拳头，天生就是用来砸碎你们这些杂碎的！”陆起一步步逼近，后背的刺青突然化作无数血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缠向影一。
锁链触碰到影一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墟界能量正在被吞噬，失声尖叫：“这是封印之力！你怎么可能掌控。”
“百年前没算清的账，今天我来连本带利讨回来！”陆起猛地攥拳，锁链骤然收紧，“我爹的眼睛、陆氏一族的命、还有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守界者，这笔账该清了！”
影一在锁链中痛苦挣扎，声音却依旧阴狠：“强行觉醒血脉你撑不了多久！你的内脏正在被力量灼烧，最多三分钟，就会变成一团烂肉！”
陆起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涌上腥甜。他当然知道血脉力量像野火般啃噬着五脏六腑，但他不能停。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镇魂石、残魂消散前那句“少主”无数羁绊压在肩头，让他连喘息都觉得奢侈。
“至少能拉你垫背。”他咬碎牙床，猛地发力，锁链爆发出刺眼红光，将影一死死钉在石壁上。
影一的能量快速流失，却仍在疯狂大笑：“蠢货！你以为困住我就有用吗？血月已经爬上天顶，吞噬之主马上就要降临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陆起突然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硬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他看着自己逐渐失去力气的手，突然想起江稚鱼在遗址说过的话：“血脉不是诅咒，是守护的力量。”
“守护吗?”他喃喃自语，目光越过影一，望向大厅外，那里传来队友们突破防线的动静，宿淮的罗盘嗡鸣、江稚鱼的声波震颤、虞青黛的雾气流动都清晰可闻。
锁链的红光渐渐暗淡，陆起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父亲站在光影里，像小时候每次打赢架那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做得好，小子。”
“爹。”陆起的嘴唇翕动，最终彻底失去意识。倒下的瞬间，他紧握的拳头里，还攥着那半块父亲留下的镇魂石碎片，碎片与他掌心的血融合，泛起微弱的金光。
影一被钉在石壁上，看着陆起失去动静，疯狂扭动着想挣脱锁链：“没用的！就算你死了，守界者的血脉也救不了这个世界！吞噬之主会撕碎一切。”
他的叫嚣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陆起倒下的地方，地面正渗出细密的红光，顺着石缝蔓延，与整个基地的能量脉络连接在一起。那些红光里，隐约传来无数重叠的声音，像是历代守界者的低语，又像是封印阵重启的序曲。
“不、不可能。”影一的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
大厅外，宿淮带着江稚鱼和虞青黛冲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陆起倒在血泊里，周身红光流转，而被钉在石壁上的影一，正被不断蔓延的红光灼烧得发出惨叫。
“陆起！”江稚鱼的声波瞬间织成屏障护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宿淮看着地面上流动的红光，突然睁大眼：“是主封印阵！他的血脉在自动激活阵法！”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拂过陆起的身体，脸色凝重：“他还有气息，但生命力流失太快，必须尽快找到镇魂石碎片！”
影一在红光中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化作黑烟：“你们阻止不了的，吞噬之主会回来的。”
红光彻底吞噬影一的瞬间，整个基地剧烈震颤。陆起胸前的镇魂石碎片突然飞起，与地面的红光融为一体，在大厅中央凝聚出半透明的阵法虚影，那是守界者用血脉铸造的终极封印阵，也是他们对抗墟界的最后希望。
宿淮扶住摇摇欲坠的虞青黛，望着阵法虚影沉声道：“把陆起带出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稚鱼小心翼翼地抱起陆起，看着他苍白的脸，金色声波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
三人带着昏迷的陆起冲出大厅时，血月的光芒正透过穹顶的破洞倾泻而下，与地面的红光交织成诡异的图案。谁都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