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械能装置
金色光茧破碎的瞬间，永夜之城的废墟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祭坛边缘的碎石堆里，半截生锈的机械臂突然亮起红光，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气中拼合成复杂的齿轮组。
“是万铭安的备用装置！”宿淮盯着那组齿轮，罗盘上的能量指针疯狂跳动，“这是‘界域爆破仪’！老教授临终前藏在永夜之城的后手，他竟然在里面注入了灵能核心！”
机械装置的屏幕突然亮起，浮现出万铭安的虚拟影像。老人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带着惯有的狡黠笑容：“哟，小家伙们还活着呢？看来净化仪式没出大岔子。”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指向西方：“灵能局的车队来了！至少三十辆装甲车，正沿着峡谷边缘推进，速度很快！”
“东边也有动静！”陆起扶着祭坛边缘站起身，长戟在掌心凝聚起血色能量，戟尖微微颤抖，“蚀暗会的人绕到了东边峡谷，他们想前后夹击！”
虚拟影像里的万铭安突然收敛笑容，表情严肃起来：“别光顾着看敌人。界域爆破仪的原理是用械能强行撕裂空间，制造暂时的能量真空带。爆炸范围能覆盖整个永夜之城核心区，不管是灵能局的装甲车还是蚀暗会的黑雾，碰到真空带都会失效。”
“但这玩意儿也会毁掉这里的空间结构吧？”陆起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倒计时，眉头紧锁，“我能感觉到地下的空间裂隙在共鸣，爆炸可能会让它们彻底失控。”
“所以才叫后手啊。”万铭安的影像耸耸肩，“记住，爆炸后五分钟内必须离开真空带，否则会被卷入空间裂隙，到时候就算是守界者血脉也救不了你们。”
屏幕上的倒计时鲜红刺眼：10、9、8...
“老万这是想把我们一起炸上天？”陆起突然低笑一声，长戟在掌心转了个圈，“倒还真像他的风格，永远留一手险棋。”
“他算准了我们能逃出去。”宿淮的罗盘突然展开，化作小型飞行器悬浮在空中，“青黛，你能带着陆起吗？他刚透支完血脉能量，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虞青黛的雾气迅速凝聚成银灰色翅膀，翅膀边缘泛着微光：“没问题。但稚鱼怎么办？她的晶体形态能穿过空间裂隙吗？”
晶化的江稚鱼突然飘到飞行器旁，晶体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弧线。金色声纹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能看到永夜之城外围的废墟：【我能打开空间缺口，稳定性大概维持三分钟。快上车】。
“三分钟够了。”宿淮跳上飞行器，调整好操控杆，“陆起你先上，我来断后。”
“断什么后？”陆起拍开他的手，扶着飞行器边缘坐下，“要走一起走。老万的影像还没说完呢。”
虚拟影像里的万铭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继续说道：“爆炸后核心区会形成能量漩涡，灵能局和蚀暗会至少需要半天才能清理出通道。你们得趁这段时间找到储物箱里的金属球，那是械能信标，里面有对抗墟界议会的关键信息。”
“墟界议会？”宿淮一怔，“那是什么？老教授你从没提过！”
“现在提也不晚。”万铭安的影像开始闪烁，信号变得不稳定。
倒计时跳到“3”时，陆起突然喊住正要关闭影像的宿淮：“等等！老万，械能信标怎么用？”
影像的最后一秒，万铭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按一下就知道了。”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机械装置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巨大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灵能局的装甲车像玩具般被掀飞，蚀暗会成员的黑雾在真空带里寸寸断裂，发出凄厉的嘶鸣。永夜之城的废墟开始坍塌，地下的空间裂隙暴露出来，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就是现在！”宿淮猛地拉动操控杆，飞行器朝着江稚鱼打开的空间缺口冲去。
“赵珩呢？”虞青黛回头望去，黑雾笼罩的祭坛边缘，一个人影正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
“管他干什么！”陆起拽了她一把，“先逃出爆炸范围再说！”
飞行器穿过空间缺口的瞬间，身后传来赵珩气急败坏的怒吼：“陆起！你逃不掉的！守界者血脉终究是墟界的养料！”怒吼很快被爆炸的轰鸣吞没，震得飞行器都在摇晃。
飞行器冲出真空带时，陆起扒着舱门回头望了一眼。永夜之城的核心区已经化作巨大的能量漩涡，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灵能局和蚀暗会的人影在漩涡边缘狼狈撤退，显然暂时无暇追击。
“老万成功了。”他轻声说，掌心的金色光粒微微发烫，那是江稚鱼之前留下的能量印记。
宿淮盯着仪表盘上的空间稳定指数，眉头紧锁：“但这只是暂时的。械能爆炸让空间变得极不稳定，用不了多久，这里会成为新的墟界入口，比之前的封印裂缝危险十倍。”
“那我们现在去哪？”虞青黛的翅膀渐渐消散，化作银灰色雾气萦绕在飞行器周围，“灵能局和蚀暗会肯定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稚鱼突然指向飞行器的储物箱，晶体手指在箱盖上轻轻一点。宿淮伸手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球，表面刻着万铭安的签名，还有一行极小的字：“送给最不听话的学生们”。
“是械能信标。”宿淮拿起金属球，突然想起万铭安最后那句话，下意识按了一下顶端的按钮。金属球立刻弹出三维投影，显示出永夜之城外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闪烁的红点，“老教授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把对抗墟界议会的关键信息藏在里面了。”
“这些红点是什么？”陆起凑近投影，发现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奇怪的名称：“重力发生器、声波增幅器都是械能装置？”
“应该是老教授留下的武器零件。”宿淮转动金属球，投影随之放大，“他知道我们迟早要面对墟界议会，提前准备好了对抗的家伙。”
江稚鱼的晶体手指点向其中一个红点，金色文字在投影旁浮现：【这个离我们最近，能量反应最稳定】。
“那就先去这。”陆起握紧长戟，血色能量在戟身缓缓流转，“不管墟界议会是什么鬼东西，零号小队还没怕过谁。”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在飞行器前方凝聚成屏障：“前面有灵能波动！是灵能局的巡逻队！”
宿淮立刻拉升飞行器：“坐稳了！我们从侧面包抄过去，他们的雷达扫描不到械能驱动的飞行器！”
飞行器在废墟的缝隙中灵活穿梭，陆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断壁残垣，突然低声说：“刚才爆炸前，我好像看到赵珩后背的刺青了。”
“和你的血脉符文很像，对吧？”宿淮一边躲避障碍物一边回答，“我也看到了，只是他的纹路末端有倒钩，像是被强行扭曲过。”
“文献里说，赵珩当年用家族秘术篡改了守界者血脉。”陆起指尖划过掌心的光粒，“现在看来，他不仅篡改了血脉，还把墟界能量强行融合进去了。”
江稚鱼突然转向他们，金色文字浮现：【他的能量核心在左手腕，黑色印记最密集的地方】。
“你看出来了？”陆起眼睛一亮，“下次交手，我们可以针对那里攻击。”
飞行器突然颠簸了一下，宿淮猛地踩下制动：“前面是灵能局的临时检查站！至少有五十名特工，还有三台灵能屏蔽仪！”
“绕不开吗？”虞青黛的雾气开始躁动，“硬闯的话会打草惊蛇。”
宿淮盯着械能信标的投影，突然指向一处峡谷：“从这里穿过去，是条废弃的矿道，能直达第一个红点的位置。只是矿道里可能有...”
“有魇兽对吧？”陆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我们连赵珩都揍过，还怕几只魇兽？”
江稚鱼的翼膜轻轻展开，晶体表面泛起微光：【矿道里的魇兽能量很弱，我能控制它们】。
“那就走矿道。”宿淮重新启动飞行器，朝着峡谷深处飞去，“老万的信标显示，第一个装置是‘空间稳定器’，有了它，我们就能在空间裂隙附近自由活动了。”
飞行器钻进矿道的瞬间，身后传来灵能局特工的呼喊声。陆起回头望了一眼，矿道入口正在被能量屏障封锁，他突然笑了：“看来我们成功把他们甩在后面了。”
“别高兴太早。”宿淮的罗盘突然指向矿道深处，“前面有能量反应，不是魇兽，像是械能装置的信号。”
江稚鱼的晶体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地图：【距离目标还有八百米，中间有三道能量门】。
“能量门？”陆起挑眉，“老教授还真会布置机关。”
“他是怕装置被蚀暗会抢走。”宿淮操控飞行器避开头顶的落石，“这些能量门需要特定的灵能波动才能打开，正好我们三个的能量属性都不一样。”
矿道深处传来魇兽的低吼声，江稚鱼的翼膜轻轻震动，金色声纹在空气中扩散：【它们不会攻击我们】。果然，那些原本躁动的魇兽听到声纹后，纷纷安静地退回阴影里。
“真方便。”陆起看着那些温顺的魇兽，突然想起江稚鱼之前操控它们的场景，“等解决了墟界议会，你要不要养一只魇兽当宠物？”
江稚鱼的晶体脸上没什么表情，金色文字却透着一丝无奈：【它们的智商相当于三岁孩童，会拆家】。
“那还是算了。”陆起哈哈大笑，长戟在掌心转了个圈，“前面就是第一道能量门了吧？”
宿淮看着那道闪烁着蓝光的能量门，深吸一口气：“准备好，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浪费点时间，老教授设置的密码，从来都不简单。”
飞行器缓缓停在能量门前，门扉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像在等待他们破解。陆起看着那些符文，突然想起万铭安影像里的笑容，低声说：“这老头，肯定又在偷偷看我们的笑话。”
宿淮调试着罗盘，笑着回应：“等找到他藏的所有装置，我们再一起找他算账。”
江稚鱼的翼膜轻轻碰了碰两人的肩膀，金色文字在能量门前亮起：【先破解密码吧，后面的追兵很快会找到矿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