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光影重逢
周意泽的相机突然在陆起怀里震动起来，镜头上的裂痕迸发出金色的光芒。陆起愣了愣，抬手就想把这破相机扔出去，嘴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多毛病，上次在实验室就该把它砸了喂狗！整天不是闪光就是震动，比周意泽本人还吵！”
“别扔！”江稚鱼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金色声波在相机周围绕了圈，“这光芒不对劲，是灵能共振的频率，跟我们小队的能量波能对上！”
陆起挑眉，悻悻收回手：“能对上又怎么样？难不成它还能给我们带路？”话音刚落，就见光影从镜头里流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箭头，直挺挺指向东边的山谷。他顿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算它有点用。”
“搞什么鬼？”他踢了踢身边的江稚鱼，脚尖差点踢到她晶化的脚踝，“你看这相机，是不是坏得更彻底了？昨天还只能拍模糊的影子，今天就会指路了，它成精了还是被墟界生物附身了？”
江稚鱼正用回音石压制小臂的晶化，闻言抬头看向光影箭头，突然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半分：“是他们！光影箭头的末端，有宿淮的罗盘能量波动，还有虞青黛的雾气气息！这绝对是他们！光影在指引我们去找他们！”
“真的假的？”陆起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光影箭头，“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你该不会是晶化影响了感知吧？上次你就把一块普通石头当成了能量核心。”
“我没有！”江稚鱼瞪他一眼，声波猛地向前延伸，又迅速收回来，“千真万确！宿淮的能量带着淡淡的焦味，肯定是刚用过罗盘对抗追兵；虞青黛的雾气里有灵能草的味道，她肯定在给什么人疗伤，他们一定在一起！”
这时周意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耷拉着脑袋看向飘在空中的相机，突然来了精神，挣扎着要从陆起背上滑下来：“我的宝贝相机成精了？快给我拍一张！这可是‘法器觉醒’名场面，不记录下来简直是对摄影艺术的亵渎！”
“亵渎你个头！”陆起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安分点！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折腾，信不信我把你相机的内存卡拔出来喂蚂蚁？”
光影箭头突然转向，拖着相机往山谷深处飞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催促。陆起骂了句“神经病”，却还是弯腰托了托背上的周意泽，拽着江稚鱼跟了上去：“要是敢耍我们，我就把你拆成零件，再让老万给你装个狗尾巴，叫一声摇三下那种。”
江稚鱼被他拽着往前走，声波探路时忍不住笑：“你跟一台相机较什么劲？它听不懂你的威胁。”
“我乐意。”陆起梗着脖子，脚步却没慢，“总比跟你吵架强。上次在据点，就因为你说我煮的灵能粥太咸，我俩吵到后半夜，最后还是宿淮把我们俩都赶出去罚站。”
周意泽在背上哼哼唧唧：“罚站，我拍了照存相册里了，标题叫‘两个幼稚鬼’。”
“你闭嘴！”陆起和江稚鱼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倒是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些。
三人往山谷里走了约莫十分钟，光影箭头突然停在一处藤蔓缠绕的石壁前。陆起伸手扒开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皱眉道：“就这？猫都嫌小，宿淮那家伙块头那么大，能挤进去？”
“洞口有能量屏障。”江稚鱼的声波碰了碰石壁，弹回来时带着熟悉的波动，“是虞青黛的雾气结界，她故意把洞口藏起来的。”她对着洞口喊，“虞青黛！是我们！陆起、江稚鱼还有周意泽！”
里面沉默了几秒，传来宿淮的声音，带着点惊讶：“真的是你们？光影箭头真把你们引来了？”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石壁被从里面推开，露出宿淮的脸，“快进来，外面不安全，天枢卫的巡逻队刚过去。”
陆起背着周意泽弯腰钻进洞，刚直起腰就嚷嚷：“你这什么破地方？跟耗子洞似的！还有，老万呢？他的机械臂是不是又被打坏了，不好意思见人？”
话音未落，就见万铭安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左胳膊空荡荡的，缠着带血的绷带，脸上却笑得灿烂：“谁说我不好意思见人？老子这是光荣负伤！比某些只会用蛮力的家伙强多了，至少我还能调试装置，你行吗？”
“你再说一遍？”陆起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被宿淮一把拉住。
“行了，刚见面就吵。”宿淮无奈地叹气，指了指万铭安身边的金属装置，“老万刚把定位器修好，你们就到了，正好省得我们再想办法联系。”
虞青黛端着一碗灵能草汤走过来，递给江稚鱼：“快喝点这个，你的晶化都蔓延到小臂了，再拖下去能量会紊乱的。刚才光影箭头亮起来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们，老万还说我想多了。”
万铭安立刻反驳：“我那是谨慎！上次在西伯利亚，你说感觉到陆起的血脉波动，结果我们追过去，发现是头变异雪熊，差点被它拍扁！”
“那能怪我吗？”虞青黛挑眉，“那头雪熊吞了陆起掉落的血符，能量波动能不一样吗？再说最后还不是靠我用雾气冻住它的爪子，你们才有机会动手？”
周意泽这时已经从陆起背上下来，举着相机对着众人连拍，嘴里念念有词：“历史性重逢！必须记录下来！角度1，宿淮拉架，角度2，老万翻白眼，角度3，陆起瞪眼，完美！”
相机突然发出“咔嚓”一声重响，屏幕上跳出一段全息影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被黑雾吞噬的城市悬浮在虚空中，楼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上面明晃晃标注着“永夜之城”四个字。
“这是墟界之眼的位置？”宿淮第一个凑近屏幕，手指点了点城市中央旋转的黑色漩涡，“老万的装置定位的就是这里？”
万铭安点头，指着影像里漂浮的白骨：“这些是百年前守界者的遗骸，我比对过数据库里的基因序列，错不了。他们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全军覆没？”陆起皱眉，“守界者不是号称能封印墟界吗？怎么会栽在这种地方？”
“因为这里是两界夹缝。”虞青黛的雾气轻轻拂过屏幕，在城市边缘凝成淡淡的轮廓，“我的家族古籍里提过永夜之城，说它是现实世界被墟界吞噬后的残留，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空间还会随时折叠，进去的人，要么被时间磨成灰，要么被空间撕碎，从来没有出来过的记录。”
江稚鱼盯着影像里的黑雾，指尖的晶化突然发烫：“墟界回音石有反应。”她举起石头，原本暗沉的表面透出红光，“它在和永夜之城共鸣，说明墟界之眼确实在里面。”
“蚀暗会找的就是这个。”宿淮的脸色沉下来，“他们想利用墟界之眼干什么？重组世界规则？”
“不管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去。”陆起的长戟突然嗡鸣起来，后背的刺青与影像里的白骨产生共鸣，红光透过衣服渗出来，“我的血脉在发烫，这里肯定有和守界者相关的秘密。”
“去？你疯了？”万铭安瞪大眼，“没听到青黛说吗？进去就出不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汇合，犯不着去送死！”
“不去才是等死。”陆起寸步不让，“蚀暗会要是真拿到墟界之眼，第一个灭的就是我们零号小队。到时候别说出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他咧嘴一笑，红光在眼底闪烁，“正好让那些百年前的守界者看看，他们没完成的事，我们来完成。说不定还能捞点他们留下的宝贝，比如上古兵器什么的。”
“你就知道宝贝。”江稚鱼吐槽，却握紧了手里的墟界回音石，“不过他说得对，我们没退路。”
周意泽突然举着相机对准永夜之城的影像：“我拍张全景，说不定能分析出入口位置，上次在血月基地，就是靠照片找到的隐藏通道。”
宿淮看着争执的众人，突然开口：“别吵了。老万，装置能定位永夜之城的具体坐标吗？”
“能是能，但需要我们六个的能量同时注入。”万铭安指了指装置上的六个接口，“少一个都启动不了，这是我特意设计的保险机制。”
“那就没问题了。”宿淮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屏幕上的永夜之城，“既然装置需要六人共振，说明我们六个必须一起去。零号小队从来不会有人掉队，这次也一样。”
陆起哼了一声，算是赞同；江稚鱼点头，声波在空气中跃动得更有力了；虞青黛的雾气缠上宿淮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万铭安低头调试装置，嘴角却扬了起来；周意泽举着相机，对着屏幕按下快门，定格下永夜之城的影像。
毕竟，零号小队从来不是靠运气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