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终局对峙
废弃研究所的玻璃穹顶早已碎裂，月光透过破洞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零号小队的六个人背靠背站在中央，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黑影，灵能局的特种部队在外围形成包围圈，蚀暗会的黑雾在阴影里蠕动，而站在最前面的，是林辰和赵珩。
“把界域锚点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林辰举着星尘弹发射器，黑色的枪管闪着冷光。他身后的士兵齐刷刷举起武器，枪口都对准了陆起怀里的背包。
赵珩的黑雾在他脚下形成漩涡，发出桀桀怪笑：“林局长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他们变成黑雾的养料不好吗？”他歪头看向宿淮，语气带着恶意的调侃，“你妹妹的意识碎片还在我手里呢，想要的话，用你的原初意识来换啊，很划算的交易。”
宿淮的罗盘突然暴涨出蓝光，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掌：“你对她做了什么？把小月放出来！”
“没什么。”赵珩摊开手，黑雾里缓缓浮现出个透明的光球，里面隐约能看到宿月闭目的脸，“只是帮议会养着罢了。等你们六个的意识碎片集齐，就能开启‘重塑仪式’了，到时候她还能当个祭品，也算死得其所。”
“重塑什么？”陆起往前一步，长戟上的双色能量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用两个世界的无辜者当祭品？你们这群疯子！”
“聪明。”林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原初意识分化时撕裂了世界的本源，议会要做的，就是把你们重新拼合，让现实和墟界变回最初的混沌状态。”他特意看向万铭安，眼神玩味，“陈教授没告诉你吗？他其实是议会的叛徒，当年偷走平衡仪就是为了阻止仪式，结果还不是让你们把零件一个个找回来？”
万铭安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胡说！陈教授不是那样的人！他毕生都在研究如何稳定两个世界，怎么可能帮议会搞破坏！”他虽然年轻，语气却异常坚定，眼底的锐气不输任何人。
“是不是，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赵珩嗤笑一声，甩出份全息投影，上面是二十年前的照片，照片里的陈教授正与个黑袍人握手，背景是墟界入口的石碑，“这是你导师当年的照片。你以为自己是守界者，其实从加入陈教授的研究组开始，就成了议会观察原初碎片的棋子！”
投影突然切换画面，出现零号小队六人的档案，文字在空气中浮动：“陆起，原初意识第一碎片，掌控能量；虞青黛，第二碎片，掌控生命；宿淮，第三碎片，掌控平衡；江稚鱼，第四碎片，掌控空间；周意泽，第五碎片，掌控时间；万铭安，第六碎片，掌控物质。”赵珩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毒蛇吐信，“你们本就是一体，为什么要对抗自己的宿命？成为完整的原初意识，难道不比现在东躲西藏强？”
周意泽的相机突然自动拍照，快门声在寂静的研究所里格外清晰。他低头看向屏幕，照片上六人的头顶都悬浮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在空中组成完整的光环。他手一抖，相机“啪”地掉在地上：“我们是创造墟界的原初意识？这怎么可能！”
“准确说是碎片。”林辰举起星尘弹，手指扣在扳机上，“议会要做的只是把你们拼回去。想想看，成为无所不能的神，难道不比现在当丧家之犬强？”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突然凝聚成长矛，直指林辰：“把我们的独立意识抹杀，就算变回神又有什么意义？”她看向身边的伙伴们，眼神坚定，“陈教授说过，真正的强大不是掌控一切，是守护想守护的人。我们宁死也不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
“冥顽不灵！”赵珩的黑雾突然暴涨，像潮水般朝着零号小队席卷而来，“那就别怪我强行收网！”
陆起长戟一横，双色能量瞬间形成屏障，挡住黑雾的冲击：“想动我们？先问问它答不答应！”他对宿淮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按计划来！左翼交给你！”
宿淮的罗盘瞬间扩大，淡蓝色的光罩将六人护在中央：“稚鱼，空间通道准备！”
江稚鱼的翼膜展开到最大，金色纹路亮得刺眼，指尖同时划出六道裂隙：“各就各位！通道维持不了三十秒！”
周意泽赶紧捡起相机，镜头对准汹涌的黑雾：“光影结界！”金色光幕突然从地面升起，像块巨大的玻璃将黑雾定在半空，“只能困住十秒，快！”
万铭安迅速按下手环按钮，背包里的重力发生器突然启动，发出嗡鸣：“尝尝这个！”他动作敏捷地侧滚躲开流弹，同时调整发生器参数，“地面震动强度提升三倍！”地面剧烈震动，灵能局的士兵站不稳纷纷摔倒，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青黛，左后方有三个星尘弹携带者，能量读数很高！”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像条灵活的蛇，瞬间缠上林辰手里的星尘弹发射器：“林局长，你的玩具归我了！”她的雾气顺着枪管往里钻，发射器突然发出短路的滋滋声，“这玩意儿的能量线路可真差，一摸就坏。”
陆起的长戟刺破黑雾，直指赵珩的面门：“该算算总账了！永夜之城的账，宿月的账，今天一起清！”
战斗瞬间爆发，能量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研究所，连穹顶破洞外的月亮都黯然失色。陆起的长戟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能量冲击波，将黑雾撕开一道道口子；虞青黛的雾气化作无数银针，专打灵能局士兵的武器关节；宿淮的罗盘不断旋转，调整着能量分布，让每个人的力量都发挥到极致；江稚鱼的空间裂隙时开时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转移队友的位置；周意泽的相机不断拍摄，每张照片都能化作实体的光影盾牌；万铭安则像只灵活的猎豹，在废墟间穿梭，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精准操控重力发生器，让敌人轻则步履蹒跚，重则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当宿淮的罗盘与陆起的长戟在半空相撞时，六道不同颜色的能量突然冲天而起，在穹顶破洞处组成旋转的光环，那是原初意识的标志，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也是墟界之心最渴望的能量源。
“不！不可能！”赵珩的惨叫在光环中响起，他的黑雾被光芒灼烧，发出焦糊味，“我的力量在消失！”
林辰也在惊呼，他试图启动备用的星尘弹，却发现发射器早已被虞青黛的雾气彻底腐蚀：“怎么会这样，议会明明说星尘弹能压制他们。”
两人的声音很快被能量爆炸的轰鸣吞没。当烟尘散去时，零号小队的六个人并肩而立，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伤，但眼神依旧坚定。面前的敌人已不见踪影，只有满地闪烁的能量碎片，像破碎的星星散落在灰尘里。
但宿淮的罗盘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西方，那里，墟界之心的能量波动正在呈指数级增长，几乎要突破两个世界的壁垒。
“不好。”宿淮看着罗盘上的数据，脸色凝重，“它被刚才的能量共鸣吸引了，正在加速靠近。”
陆起拄着长戟喘口气：“那就去阻止它，还等什么？”
江稚鱼的翼膜微微颤动，望向西方的天空：“恐怕没那么容易。它的能量等级已经超过我们的预估，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周意泽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突然指着一张：“你们看，刚才爆炸时我拍到了这个。”照片里，赵珩消失的地方残留着个黑色符号，“这是议会的空间标记，他们肯定在那边打开了通道。”
万铭安凑近屏幕，迅速识别符号：“是‘引路灯’符文，专门用来引导高能量体穿越世界壁垒。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让墟界之心过来了。”他年轻的脸上写满严肃，完全不见平日的跳脱。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飘向西方，很快回来汇报：“距离我们大概十公里，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空间稳定了。”
宿淮握紧罗盘，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去阻止它。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六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虽然前路未知，但只要他们六个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陆起最后看了眼满地的能量碎片，将长戟扛在肩上：“走吧，让那帮家伙看看，零号小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