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声波决战
暗影区的意识屏障前，江稚鱼的金色翼膜完全展开，规则之音在她周围形成漩涡。议会首领悬浮在半空，黑袍下伸出无数根声波导管，冰冷的金属管对准了屏障后的意识体们，那些由人类执念凝结的透明身影正瑟瑟发抖。
“放弃吧，你的规则之音敌不过本源混沌。”首领的声音像无数根钢针，刺得意识体们蜷缩成一团，透明的身体泛起痛苦的涟漪，“只要交出规则之书，我可以让你成为新的议会长老，比在共生会当小喽啰强百倍。”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拔高，金色符文在空气中炸开，像漫天星火：“规则之音，不是用来夺权的工具。”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个孩童模样的意识体正抱着她的衣角发抖，“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从来都不会。”
“冥顽不灵。”首领冷笑一声，导管里喷出黑色的声波，“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能对抗议会百年的研究？去年在西城区，你连只低阶魇兽都对付不了，现在倒敢自称守护者了？”
江稚鱼的翼膜抖了抖，想起去年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狼狈，那时她的声波只能勉强阻挡魇兽，还是宿淮和陆起赶来救了她。但现在不同了，她的掌心亮起规则之书的碎片光芒：“人是会成长的，不像你们，只会躲在黑袍里搞阴谋。”
声波碰撞的瞬间，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缝。首领的黑色声波带着腐蚀性，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融化；江稚鱼的金色声波则像和煦春风，裂缝边缘竟钻出嫩绿的草芽，在混沌能量中顽强地摇晃。
“阿泽的相机拍到了！”通讯器里传来周意泽的呼喊，夹杂着快门的连串脆响，“小鱼你的声波在净化混沌！往他左肩攻，那里的导管最细！”
江稚鱼立刻调整声波频率，金色光流像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首领左肩。黑袍下传来闷哼，一根导管“哐当”落地，断口处冒着黑烟。
“找死！”首领的声音变得尖利，黑色声波陡然增强，将金色光纹一点点吞噬，“你的力量太弱了，规则之书的碎片还没集齐，怎么可能赢我？”
江稚鱼的翼膜开始渗血，金色羽毛混着血珠飘落，触到地面便化作光粒。她咬着牙将灵能提到极致，耳麦里传来虞青黛的声音：“小鱼，坚持住！我和小淮正在突破议会的外围防线，二十分钟内赶到！”
“不用了，阿黛。”江稚鱼笑了笑，翼膜上的光纹突然变得无比明亮，“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完成。”她将规则之书的碎片全部融入体内，金色光芒从七窍中溢出，“周哥，帮我记录下来，告诉大家，我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周意泽的声音带着哭腔：“别做傻事！你答应过要教我用声波调试相机的！”
“下辈子吧。”江稚鱼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顺着声波洪流冲向首领，“规则之音，破！”
黑色声波突然溃散，像被戳破的气球。首领的导管纷纷断裂，黑袍下露出一张布满墟化纹路的脸，竟是去年在西城区被认为牺牲的研究员张教授。
“是你…”江稚鱼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你不是已经…”
“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张教授的脸在痛苦地扭曲，“混沌能让我获得永生，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用别人的痛苦换永生，算什么活着？”金光钻进他的胸口，江稚鱼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混沌核心，像颗跳动的黑心，“这是守护的力量，你永远不会明白。”
金色声波在核心处炸开，张教授的身体开始寸寸瓦解，黑色能量被金光净化，化作漫天萤火。他最后望着江稚鱼的方向，眼神里竟闪过一丝释然：“或许你是对的。”
当虞青黛和宿淮赶到时，只看到漫天飞舞的光粒，和意识屏障上流转的金色声波。孩童模样的意识体捧着一根金色羽毛，小声说：“她说，会永远守护这里。”
周意泽的相机自动吐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江稚鱼的身影与规则之音融为一体，化作暗影区的第一道晨曦。宿淮握紧短刃，突然发现屏障外的混沌能量正在退散，那些被净化的土地上，长出了第一朵白色的铃兰。
“她做到了。”虞青黛摸着屏障上的光纹，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承诺。”
意识体们开始唱歌，透明的声音交织成天籁。金色的声波余韵在屏障上久久不散，像一道永恒的誓言，宣告着暗影区的新生。远处的共生会总部，万铭安调试的声波接收器突然响起，传出一段清晰的旋律，那是江稚鱼最爱哼的童谣，轻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