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血脉献祭
虚空传送阵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墟界议会的残余势力正通过阵法源源不断涌入。陆起站在阵眼中央，手臂上的血脉锁链已蔓延至心脏，墟化指数突破临界值，监测手环在半小时前就已烧毁。
“小起！你往后退！”通讯器里传来宿淮的怒吼，背景里混杂着武器碰撞的脆响，“我已经解决首领，这就带机械卫过去支援！你撑住！”
陆起没动，只是低头看着缠在传送阵上的血脉锁链。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随着阵法的运转收缩，每一次收紧都让他喉头泛起腥甜。“撑不住了，小淮。”他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在锁链上，激起层层猩红的光纹，“这阵法的核心是虚空能量，你们的武器打不破的。”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周意泽急促的声音：“阿泽收到！我能用万象光影暂时封锁阵法！你再等三分钟，就三分钟！”
“三分钟？”陆起笑了，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你当这是煮泡面呢？”他看着阵法中央旋转的黑暗能量，里面隐约能看到墟界生物的利爪，“这玩意儿每分每秒都在往外吐怪物，等你过来，半个城市都得被淹没。”
“那也不能用血脉献祭！”虞青黛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古籍里说这招是同归于尽的禁术！你会彻底消散的！”
陆起低头瞥了眼胸口，那里的刺青已经彻底变黑，像块烧透的炭。“消散就消散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聊天气，“上次在沙漠遗迹，铭安就说我墟化指数超标，能撑到现在已经赚了。”
“不准说胡话！”宿淮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们说好要一起重组界域之盾，一起去看小鱼的演唱会，你想反悔？”
“没反悔啊。”陆起拽了拽缠绕阵法的锁链，让纹路勒得更紧，“你们替我去看就行。”他能感觉到血脉里的力量在快速流失，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阿黛，记得把我背包里的古籍带给小鱼，那是她一直想要的声波共鸣谱。”
虞青黛在通讯器里哭得更凶了：“我不！要给你自己给！你说过要教我怎么用血脉力量净化傀儡的！”
“教不了了。”陆起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手腕上的疤痕，那是小时候和虞青黛抢古籍时被书页划伤的，“其实我也不太会用，每次都是硬撑。”他突然想起什么，提高了声音，“对了，我枕头底下藏了瓶珍藏版营养液，是上次任务奖励的，铭安一直惦记，你们谁也别给他，扔了都成。”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周意泽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看到阵法了！光影屏障马上就到！”
陆起抬头，果然看到远处的天空泛起淡金色的光，那是万象光影的前兆。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传送阵的能量因为受到刺激，正以几何倍数暴涨。“来不及了。”他轻轻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告诉他们，别为我停下。”
他咬破舌尖，将最后的血脉力量全部逼到喉咙口。腥甜的热流涌上口腔时，他突然想起很多事，第一次和宿淮在训练营打架，被周意泽拍下来做成表情包；和虞青黛熬夜破译古籍，两人抢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还有小鱼在沙漠里用声波给他疗伤时，哼的那首跑调的歌。
“都挺傻的。”他笑着把血喷在锁链上，“但老子乐意。”
刺青与血脉锁链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形成巨大的血色囚笼，将整个传送阵牢牢锁住。阵法里的墟界生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暗能量撞上血笼的瞬间，像被泼了开水的冰雪般消融。
“成了…”陆起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指尖已经能穿过自己的手掌，“阿黛，记得把我的份也守住啊。”他最后望了眼朝阳的方向，那里正升起淡淡的金光，像极了江稚鱼翼膜的颜色。
通讯器里传来所有人的呼喊声，宿淮的怒吼，周意泽的哭喊，虞青黛断断续续的咒语，还有万铭安气急败坏砸键盘的声音。陆起想再说句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笑着挥了挥手。
身体彻底化作光点融入锁链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江稚鱼的歌声。那首跑调的歌穿过层层空间，轻轻落在血色囚笼上，让暗红的纹路泛起温暖的金光。
虚空传送阵的光芒在血笼中彻底熄灭，只留下地面上永不褪色的血色纹路，像一道沉默的誓言。通讯器还在滋滋作响，里面传来宿淮嘶哑的声音：“陆起你个混蛋说好的一起。”
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几片落叶，落在血色纹路上。那些纹路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远处，朝阳终于挣脱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正在赶来的伙伴们的身影，！他们的脸上带着泪，却眼神坚定，像在奔赴一场不会缺席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