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零号羁绊
蚀暗会首领悬浮在核心装置旁，黑色能量如披风般在身后翻涌。他扫过眼前伤痕累累的四人，嘴角撇出嘲讽的弧度：“就剩你们四个了？零号小队的名头，原来这么不值钱。”
陆起拄着长戟勉强站直，后背的刺青像被火燎似的疼：“废话少扯。今天一块儿算。”
“算账？”首领的黑色能量猛地暴涨，整个空间嗡嗡震颤，“凭你们？守界者的血脉快见底了吧？声波女的晶化都爬到心口了，回溯者连站都打晃，还有你。”他瞥向宿淮，“罗盘碎片的共鸣越来越弱，真当自己能翻天？”
宿淮突然将罗盘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在空中散开又猛地合拢，结成圆形的防御阵：“能不能翻天，轮不到你这种杂碎评判。”
江稚鱼的金色声波突然缠上陆起的长戟，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顺着声波游走，最后与宿淮的罗盘阵牢牢连在一起。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撞在一起，竟发出和谐的嗡鸣。
“这是...”蚀暗会首领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波动。
陆起的声音忽然软下来，长戟上的红光缠着声波跳动，“那天周意泽把光影信号标反了，老万的机械臂差点炸了整个训练场。”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提速，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能量流里打转：“记得那次声波共振失控不？是你用血脉硬化替我们挡了冲击波。陆起，你后背上的疤还在吧？”
“何止疤。”宿淮的罗盘阵突然扩大，把四人圈在中央，“上次在遗址被困三天，青黛用回溯术换了我们的口粮，自己饿到直翻白眼。”
虞青黛的雾气轻轻扫过众人，带着哭腔笑：“万铭安总说他的械能最没用，可每次我们受伤，都是他第一个冲上来修装备、裹伤口，手忙脚乱的样子跟个老妈子似的。”
四人的声音在能量共鸣里叠在一起，光芒突然炸开。陆起的红光化作骨架，江稚鱼的声波织成经络，虞青黛的雾气凝作血肉，宿淮的罗盘阵成了核心枢纽，他们竟合成了完整的能量巨人。
“不可能！”首领的黑色能量砸在巨人身上，像泥牛入海被瞬间弹开。
能量巨人抬起胳膊，长戟裹着四种能量的轰鸣劈下来。首领仓促间凝成的护盾咔嚓碎裂，他捂着胸口的伤口，满眼难以置信：“你们的能量怎么会。”
“因为我们是零号小队。”陆起的声音从巨人口中传出，混着四人的声线，“我们的羁绊，比你那堆脏能量硬百倍。”
能量巨人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抖三抖。陆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周意泽拍他肩膀的样子：“光影也能当盾，别总想着用拳头。”江稚鱼想起万铭安调试声波增幅器时的认真脸：“技术能让温柔变锋利，你的声波才不是软肋。”虞青黛触到宿淮顺着能量流传来的体温，突然懂了残魂说的“守护从不是一个人的事”。
首领的黑色能量突然疯涨，化作巨大的爪子抓向能量巨人：“那就一起死！”
“就是现在！”宿淮的声音在阵心炸响。
能量巨人猛地解体，四人瞬间出现在四个角落，站成完美的菱形。陆起将血脉灌进地面，江稚鱼的声波精准扎进能量节点，虞青黛的雾气锁住首领的动作，宿淮的罗盘碎片直刺对方能量核心。
“这是，零号绝杀阵？”首领的瞳孔骤缩，声音都抖了，“这是百年前的阵型！你们怎么会。”
“老万在古籍里翻到的。”陆起喘着气笑，“他当时还拍着胸脯说，总有一天能用上。”
四种能量同时爆开，首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身体在白光里一点点化掉。但在彻底消失前，他突然疯狂大笑：“没用的！核心装置已经启动，就算我死了，吞噬之主照样会降临！”
光芒散去时，四人全瘫在地上。陆起望着首领消失的地方，突然抓起周意泽留下的相机：“他说错了，我们还有机会。”
江稚鱼捂着胸口咳嗽，晶化的皮肤让她动作发僵：“核心装置的能量流变了，刚才那下肯定砸出裂纹了。”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指向核心装置：“裂纹在西北边，那儿的能量跳得最欢。”
宿淮的罗盘碎片飞回掌心：“我去引开剩下的，你们三个...”
“一起去。”陆起打断他，挣扎着站起来，“零号小队，从来没有丢下队友的规矩。”
江稚鱼扶着虞青黛站起，金色声波轻轻裹住两人：“他说得对。阿泽和铭安，都在看着我们呢。”
四人互相搀着走向核心装置，身后的通道里传来守卫的嘶吼。但这一次，没人回头。脚步虽然踉跄，背影却挺得笔直，他们都清楚，零号小队的羁绊，早就越过了生死的界限。
“还记得周意泽总说的那句话不？”陆起突然开口，声音在通道里荡出回音。
“‘光影的本质是留住想守护的瞬间’。”江稚鱼接得飞快，金色声波颤了颤，“他每次按下快门都念叨。”
虞青黛的雾气轻轻晃了晃：“万铭安总说‘械能的意义是给队友兜底’，他的机械臂里，总藏着给我们备用的能量块。”
宿淮低头看着罗盘碎片：“上次在废弃工厂，陆起把最后一块能量棒塞给我，自己硬扛了魇兽三爪子。”
“你还好意思说？”陆起笑骂，“那次是谁硬拖着受伤的腿，非要把我背回来？”
“是我。”宿淮的嘴角难得翘了翘，“但某人趴在我背上还嘴硬，说‘这点伤算个屁’。”
江稚鱼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什么：“前面有能量波动，是蚀暗会的残余守卫。”
陆起握紧长戟，红光在刃上流转：“青黛，能感知数量吗？”
“大概十几个，都在核心装置门口守着。”虞青黛的声音有点虚，但很稳，“他们的能量波动不强，应该是杂兵。”
“杂兵也是麻烦。”宿淮的罗盘碎片开始发烫，“硬闯会浪费时间。”
“我有办法。”江稚鱼的金色声波突然压低频率，“我的声波能制造短暂的能量盲区，我们可以绕到侧面的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陆起挑眉，“老万上次就是从那儿钻进去的吧？他说里面全是油污。”
“总比硬拼强。”宿淮已经在解析地形，“侧面通道的结构我记着呢，三分钟就能绕过去。”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指向右侧：“那边确实有通风口，能量屏蔽很弱，适合潜入。”
四人交换个眼神，默契地转向右侧通道。陆起走在最前开路，江稚鱼的声波扫过四周警戒，虞青黛感知着守卫的动向，宿淮断后防备偷袭。
“阿泽要是在，肯定又要抱怨‘潜行太无聊，不如正面刚’。”陆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然后被老万敲脑袋：‘技术宅的事，你个莽夫懂什么’。”江稚鱼接话，金色声波轻轻跳动。
“他俩一吵起来，能从训练场吵到食堂。”虞青黛的声音软下来，“但每次出任务，周意泽的光影总能刚好护住老万的机械臂。”
宿淮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藏进阴影：“守卫巡逻过来了，屏住呼吸。”
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夹杂着蚀暗会成员的交谈：“首领大人说了，只要守住核心装置，等吞噬之主降临，我们都能获得永恒的力量！”
“那几个零号小队的杂碎肯定活不成，刚才首领大人动手时，我亲眼看见他们快撑不住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陆起才低声啐了一口：“永恒的力量？等着被墟界能量啃成骨头渣吧。”
“别耽误时间。”宿淮率先钻出阴影，“通风口就在前面拐角。”
四人很快找到通风口，陆起用长戟撬开栅栏，宿淮先钻进去探查：“里面通畅，能容两个人并排爬。”
江稚鱼扶着虞青黛钻进去，陆起最后进入，顺手把栅栏归位：“老万说过，潜入的精髓是‘来无影去无踪’。”
通风管道里果然满是油污，时不时有锈渣掉下来。江稚鱼的金色声波在前方开路，扫开蛛网和障碍物：“还有五十米就到核心装置上方了。”
“听。”虞青黛突然按住耳机，“下面有动静，是守卫在交谈。”
四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下方传来对话：“刚才那阵能量波动好吓人，不会是零号小队的人没死绝吧？”
“怕什么！首领大人说了，他们就算活着也撑不了多久。再说我们有能量屏障，他们根本进不来。”
“也是，等血月完全升起，吞噬之主一出来，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了。”
陆起的拳头在黑暗里攥得咯吱响，宿淮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别冲动”。江稚鱼的声波已经探到通风口下方的结构：“下面是守卫值班室，有三个守卫，屏障发生器在左侧墙角。”
“我下去解决。”陆起压低声音，“你们在上面等着，我拆了发生器就给信号。”
“不行，太冒险。”江稚鱼立刻反对，“你的血脉力量快见底了，硬拼会吃亏。”
“我有办法。”陆起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刺青，“还有点残余力量，够制造个小爆炸吸引注意力。”
宿淮从背包里摸出个烟雾弹：“用这个，老万做的，能产生干扰能量场，让他们的探测仪失灵。”
陆起接过烟雾弹，对众人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轻轻撬开下方的通风栅栏。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残余的血脉力量聚在掌心，对着值班室的天花板轰出个小洞。
“什么人？！”守卫的惊叫声立刻响起。
陆起趁机丢出烟雾弹，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他跟着跳下去，长戟横扫，精准敲晕两个刚站起来的守卫。最后一个守卫刚要按警报，就被江稚鱼从通风口射来的声波击中后脑，软倒在地。
“搞定。”陆起对着通风口比了个手势，转身拆屏障发生器，“青黛，能感知发生器的能量节点吗？”
“在右侧面板下方，有个红色按钮。”虞青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陆起按指示拆掉发生器，核心装置所在的大厅立刻出现在眼前。那团不断旋转的黑色球体正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血色纹路越来越亮。
“快进来。”陆起打开值班室的门，对着通风口喊道。
宿淮扶着虞青黛跳下来，江稚鱼紧随其后。四人站在大厅门口，望着不远处的核心装置，突然都没了声音。
“周意泽要是在，肯定会说‘这破球拍出来肯定难看’。”陆起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老万会说‘给我十分钟，能拆成零件’。”江稚鱼接道，金色声波轻轻拂过陆起的后背。
虞青黛的雾气指向核心装置：“裂痕还在，能量波动比刚才更乱了。”
宿淮的罗盘碎片突然指向大厅深处：“小心，还有漏网之鱼。”
蚀暗会的残余守卫从阴影里冲出来，黑色能量密密麻麻射向四人。陆起举着长戟挡在最前，江稚鱼的声波织成防护网，虞青黛的雾气缠住敌人的脚腕，宿淮的罗盘碎片化作光刃迎上去。
“零号小队，从不认输！”四人的喊声撞在一起，在大厅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