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真相初现
安全屋的金属门刚落下锁，宿淮就捂着胸口蹲了下去。罗盘从他掌心滚落，在地面上转出凌乱的光圈，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那是墟界能量的颜色。
“你怎么了？”虞青黛快步上前，银灰色雾气立刻缠上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能量波动让她皱眉，“这波动乱得像团麻，刚才在仓库是不是伤到内脏了？”
宿淮摆了摆手，指尖颤抖着抚过罗盘表面，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定神：“不是外伤，是罗盘在共鸣和墟界深处的某种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刚才掩护撤退时，我好像听到了小月的声音。”
周意泽正给相机换存储卡，闻言动作一顿，存储卡“咔嗒”掉在地上：“宿月？”
“是墟界的意识回响。”江稚鱼突然开口，背后的透明翼膜轻轻颤动，金色纹路在其上流转，“守界者血脉能跨越世界传递意识碎片，就像信号塔接收跨频段电波。”她走到宿淮身边，“你想再试一次共鸣吗？我能帮你稳定频率，减少精神冲击。”
陆起把重力发生器往墙角推了推，长戟往地上一顿发出闷响：“会不会有危险？墟界议会要是监测到这么强的共鸣，肯定会派追兵过来。我们刚从仓库突围，现在不宜暴露位置。”
“必须试。”宿淮捡起罗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刚才那声音里有求救信号，小月可能被议会控制着，她一定知道蚀暗会的底细。”他将罗盘平放桌面，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灵能，“老教授的械能信标里提过，宿家血脉与墟界的连接强度是普通守界者的三倍，这可能是我们查清议会阴谋的唯一机会。”
万铭安从背包里翻出个金属圆环，上面布满细小的齿轮：“把这个戴上，这是灵能降噪环，能过滤墟界的杂音干扰。”他帮宿淮把环扣在手腕上，又在周围摆上三个银色圆柱，“我调好了频率。”
“需要我们做什么？”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在安全屋四周铺开，形成层薄薄的屏障，“我可以布个隔音结界，防止能量外泄。”
江稚鱼的翼膜已经展开，金色声纹在安全屋中央织成半透明的穹顶：“结界不用太密，需要保留微量能量通道。宿淮，集中精神想象你妹妹的样子，越具体越好，情感共鸣能强化信号。”
周意泽举着相机对准罗盘：“我把整个过程录下来，说不定能解析出隐藏信息。老教授说过，意识碎片里常藏着视觉残留。”
陆起靠在墙角，长戟斜握在掌心：“我来警戒，你们专心处理共鸣。”他侧耳听着安全屋外的动静，“这地方离灵能局的巡逻路线不远，最好在十分钟内结束。”
宿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罗盘上的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淡蓝色的光晕中渐渐浮现出扭曲的光影，那是片灰蒙蒙的空间，无数锁链般的黑雾缠绕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像极了少女时期的宿月。
“小月！”宿淮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光影中的身影动了动，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声音，像老式收音机的杂音：“哥是你吗？小心蚀暗会。”
“我在！我在这里！”宿淮前倾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你说清楚，蚀暗会背后是谁在指使？他们把你关在哪里？”
身影剧烈挣扎起来，周围的黑雾突然收紧，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墟界议会他们用我的意识当空间坐标。”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苦，“他们要拿墟界之心吞噬现实世界！赵珩只是、只是他们的棋子！”
“议会有多少成员？他们的基地在墟界哪个区域？”宿淮追问，掌心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蓝色光晕开始剧烈闪烁。
光影中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留下一句模糊的警告，像风中残烛般熄灭：“零号小队六个碎片别信灵能局他们也...”
共鸣中断的瞬间，宿淮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罗盘上，淡蓝色的光晕瞬间黯淡。他眼前一黑，瘫倒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老宿！”陆起一个箭步冲过来，长戟往旁边一靠就去扶他，“别硬撑！”
万铭安赶紧从急救包里翻出能量抑制剂，往宿淮胳膊上一扎：“不能再试了！刚才的共鸣强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再继续你的意识会被墟界能量撕碎！”
宿淮喘着气，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清明：“值得至少知道了议会的存在。”
“墟界议会。”陆起摸着下巴沉吟，长戟在掌心转了半圈，“难怪赵珩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那他们为什么要搞垮现实世界？”
宿淮拿起染血的罗盘，指尖轻轻擦拭表面：“老教授的文献里提过‘原初意识’，说世界诞生时分化成六份，守界者血脉可能就是这些意识的载体。”他突然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小月说的‘六个碎片’，会不会就是指我们六个？”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突然在六人之间流转，最后凝聚成块光幕。上面六个不同颜色的光点沿着相同轨迹旋转，形成完美的闭环：“你们看！我们的能量波动确实能形成完整循环，就像拼图的六个部分。”
周意泽突然“呀”了一声，举着相机凑过来：“你们看这个！”他刚才下意识按下了快门，照片里每个人头顶都悬浮着不同颜色的光晕。放大宿淮头顶的蓝色光晕，里面藏着细小的墟界文字，“这是墟界的古老文字吧？”
江稚鱼凑近看了眼，轻声念出：“原初意识第三碎片，守界者宿氏，职责，平衡。”她依次看向其他人，“我们每个人的光晕里应该都有对应的文字，这就是议会要找我们的原因。”
陆起指着自己头顶的红色光晕：“那我的是什么？能看懂吗？”
江稚鱼点点头：“原初意识第一碎片，守界者陆氏，职责，能量。”她看向虞青黛，“你的是第二碎片，职责是生命。”
周意泽立刻翻出自己的照片：“那我呢？我看看。”他研究了半天，皱起眉头，“这字弯弯曲曲的，像是‘时间’？”
“没错。”万铭安推了推老花镜，指着自己照片里的土黄色光晕，“我的是‘物质’，稚鱼的是‘空间’。正好六种基础要素，合起来就是完整的世界构成。”
安全屋突然轻微震动，桌面上的水杯晃了晃。万铭安的能量检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动着红色信号：“有灵能波动靠近！频率是灵能局的制式装备，距离我们不到一公里！”
陆起长戟一横，眼神锐利起来：“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他们，为什么和蚀暗会那帮疯子勾结。永夜之城的账还没算呢！”
宿淮却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别急。小月特意提醒别信灵能局，恐怕他们和议会也有交易。现在出去硬碰硬，等于同时面对两伙敌人。”他迅速收起罗盘，“我们得赶紧转移，刚才的意识共鸣肯定被他们的监测站捕捉到了。”
江稚鱼已经走到安全屋角落，指尖划过虚空撕开空间裂隙，金色声纹在裂隙边缘闪烁：“下一个据点在永夜之城的旧工业区，有械能信标提到的‘界域平衡仪’核心部件。”她率先跃入裂隙，“快走，灵能局的追踪器最多五分钟就能锁定这里。”
虞青黛扶着宿淮站起来，银灰色雾气在他胸口流转：“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没事。”宿淮站稳脚步，扯了扯嘴角，“这点伤不算什么。”
周意泽最后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落下东西，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重力发生器别忘了！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宝贝。”
陆起扛起发生器，最后一个离开时，回头望了眼桌上的罗盘。投影里残留的黑雾正在蠕动，隐约组成个六芒星的形状，那是零号小队的队徽，也是他们六个人命运交织的印记。
空间裂隙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安全屋的金属门就被灵能局的破拆装置炸开。赵珩的黑雾率先涌进来，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盘旋，发出不甘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