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身份疑云
据点的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万铭安把最后一根数据线插进主机，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宿淮趴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指尖划过零号小队的档案投影，眉头越皱越紧。
“你看这里。”他指着档案里“守界者转世”的条目，那里标注着“血脉匹配度87%”，但下面的注释却被人用特殊权限抹去了，只留下一串乱码，“我们的能力明明都符合记载，为什么匹配度始终达不到100%？而且周意泽的光影能力在档案里根本没记录，像是被刻意删掉了。这档案到底是谁做的？故意留一手？”
万铭安叼着能量棒，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试着破解了三次，每次到关键节点就会触发防火墙。这不是普通的加密，用的是灵能局最高级的‘星图锁’，得同时输入守界者血脉和机械密码才能打开。”他突然调出一段波形图，“更奇怪的是这个，你的共鸣能力、陆起的血脉、江稚鱼的声波，这三种能量波动在频谱上完全重合，就像...”
“就像来自同一个源头。”宿淮接过话头，掌心的罗盘碎片突然亮起，在空气中投射出古老的星图，“昨天阿黛回溯到百年前的画面，你还记得吗？守界者们发动封印术时，能量流和这个星图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有什么关联。”
“能有什么关联？”万铭安咂咂嘴，把能量棒嚼得咔嚓响，“总不能我们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那陆起不得炸毛？”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虞青黛的雾气像条银灰色的丝带飘进来，在屏幕上绕了个圈。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别聊模子了，看看这个。”为了回溯灵能局高层的画面，她几乎耗光了一半的灵能，说话时都带着点气虚。
“你们看这个。”她抬手，雾气在空气中凝成一段模糊的影像：灵能局局长站在蚀暗会的祭坛前，手里拿着半块刻着守界者符文的玉佩，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说话。虽然没有声音，但两人交换物品时，袖口露出的徽章赫然是同一个图案。
“这不可能。”万铭安差点把能量棒掉在地上，“灵能局和蚀暗会不是死对头吗？三年前打了场硬仗，死了不少人，怎么会私下接触？这局长怕不是个双面间谍吧？”
“或许他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虞青黛的雾气轻轻颤抖，“我回溯到更深的画面，看到二十年前，局长在一个秘密基地里培育墟界生物，那些生物的基因序列里，有守界者的血脉片段。他根本不是在消灭墟界生物，是在驯化它们。”
宿淮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陆起的体检报告：“陆起的血脉里有段异常活跃的基因，当时以为是变异，现在看来...”他指着报告里的基因图谱，和虞青黛影像中祭坛上的符文完全吻合，“他们在研究怎么人工制造守界者。陆起这血脉，搞不好就是他们的‘试验品’之一。”
“试验品？”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周意泽举着相机闯进来，镜头还对着厨房的方向，“谁是试验品？陆起吗？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把灵能局拆了。”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影像，“那是蚀暗会的‘骨戒’，只有首领级别的人才能戴。我在永夜之城见过，上面刻的是墟界开门咒。这局长和蚀暗会首领见面，肯定没好事。”
江稚鱼跟着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晶化的手指在碗沿留下淡淡的白痕：“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在客厅听到‘守界者’三个字，声波突然有反应了。”她把碗放在桌上，金色的声波纹路在空气中画出和档案星图一样的图案，“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学过这种纹路，怎么会突然画出来？”
宿淮看着那道纹路，突然抓起万铭安的数据线，把江稚鱼的声波数据输进主机。屏幕上的乱码瞬间消退，露出一行古老的文字：【原初意识碎片，散落六处，集齐之日，墟界重开】。
“六处？”虞青黛的雾气突然绷紧，“我们正好六个人。这意思是说，我们六个凑齐了，就能打开墟界？这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的事还少吗？”万铭安耸耸肩，“我们能复活就够玄乎了。不过这文字怎么看都像预言，灵能局藏着这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万铭安的主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连忙切断电源，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触发了自动销毁程序，还好我反应快。看来这段文字是禁忌，灵能局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怕什么？怕我们真把墟界打开？”
周意泽突然举起相机，对着屏幕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被销毁的文字竟在照片里显现出后半句：【守界者非转世，乃原初之影】。
“什么意思？”江稚鱼的声波轻轻撞在照片上，“不是转世，那我们是什么？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说不定是...”万铭安摸了摸下巴，“是守界者的能量分身？就像软件复制粘贴？”
“不像。”宿淮拿起照片，指尖抚过“原初之影”四个字，罗盘碎片在掌心烫得惊人，“不管是什么，灵能局和蚀暗会都在瞒着我们。虞青黛看到的玉佩，江稚鱼的声波星图，还有我们重合的能量波动，这背后肯定有个更大的阴谋。他们费这么大劲藏着掖着，绝对是怕我们知道真相后坏了他们的事。”
万铭安重新启动主机，屏幕上跳出天枢卫的动向：“他们往非洲去了，那里有处守界者的古遗址。看来我们得比他们先到，说不定答案就藏在那里。灵能局的人动作快，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再试着回溯一次。”虞青黛的雾气缠上宿淮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生死同契的余温，“这次专注于局长的记忆。如果他和蚀暗会有交易，总会留下痕迹。不过得等我恢复点灵能，刚才回溯耗太多了。”
“不急，”宿淮拍拍她的手背，“先休息，我们晚上再商量路线。”
江稚鱼的声波突然在实验室里转了个圈，金色的纹路轻轻敲了敲每个人的肩膀：“不管我们是转世还是什么，至少现在是一起的。就算是阴谋，六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对付。灵能局和蚀暗会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说得对！”周意泽举着相机，对着围在屏幕前的五人按下快门，“记录一下，零号小队发现自己可能不是‘正版’守界者的第一天，决定去古遗址抢答案。这标题不错吧？够有戏剧性。”
“少贫嘴。”陆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后背的刺青隐隐发光，“你们聊的我都听到了。管他什么原初之影还是转世，谁敢打我们的主意，我就拆了谁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