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晶化觉醒
晶体碎片散落在祭坛各处，却没有完全消散。最中央的碎片突然闪烁，像心脏般跳动起来。
陆起正与赵珩缠斗，余光瞥见这一幕，长戟的攻势慢了半拍。赵珩的黑雾趁机缠住戟身，冷笑一声：“分心可是会送命的！怎么，还在想那个化成碎片的丫头？”
“闭嘴！”陆起怒吼着灌注血脉力量，长戟红光暴涨，震开黑雾，“你这种叛徒懂什么！”
就在这时，散落的晶体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重组出江稚鱼的轮廓。只是这轮廓完全由晶体构成，周身散发着琉璃般的光芒，连发丝都剔透得像冰雕。
“稚鱼？”陆起愣住了，长戟差点从掌心滑落，“这、这是怎么回事？”
晶化的江稚鱼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径直落在墟界之眼上，透明的瞳孔中闪过数据流般的光芒，像是在解析什么。黑色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与她身上的晶体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连祭坛的地面都跟着震颤。
“怎么回事？”蚀暗会首领下意识后退一步，骨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不是已经化成碎片了吗？墟界能量怎么会。”
答案很快揭晓。江稚鱼的晶体手指轻轻点向墟界之眼，黑色能量突然像被驯服的野兽，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在她身前凝成温顺的光带。那些刚突破壁垒的魇兽突然停下攻击，喉咙里发出困惑的低吼，转而嘶吼着扑向蚀暗会成员，将他们撕成碎片。
“她在操控魇兽！”宿淮又惊又喜，罗盘碎片在掌心兴奋地跳动，“她的意识融入了墟界网络，成了魇兽的新主宰！这就是‘墟界共鸣’的终极形态？”
江稚鱼的晶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缓缓转向赵珩。数只体型庞大的魇兽立刻会意，嘶吼着组成包围圈，涎水从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坑洞。赵珩的黑雾撞上魇兽，竟被它们张口吞下，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不可能！”赵珩失声尖叫，后退时撞到祭坛边缘的石柱，“魇兽是墟界的原生生物，怎么会听从守界者的命令？这违背了能量法则！”
“因为她不再是普通的守界者了。”虞青黛看着晶化的江稚鱼，雾气在掌心凝成银灰色的镜面对照，“她和墟界之眼共鸣后，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就像……就像同时握着光明与黑暗的钥匙。”
江稚鱼突然抬起手，金色声纹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频率尖锐得像军号。魇兽们像接到指令的士兵，立刻分成小队，开始有组织地清剿蚀暗会成员。祭坛周围的黑色能量被魇兽吸收，它们的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毛泛起幽光。
“这群畜生在进化！”蚀暗会首领的骨杖突然断裂，他看着自己的手臂被魇兽啃噬，发出绝望的哀嚎，“首领！快想办法！”
赵珩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金属球体，狠狠砸向地面：“撤退！”爆炸声浪将周围的魇兽震飞，他趁机抓住几个还活着的手下，冲向结界缺口，“零号小队，我们还会再见的！等我找到破解共鸣的方法，就是你们的死期！”
陆起想追，却被宿淮死死拉住手腕。
“别追了，稚鱼的状态不对劲。”宿淮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看她的晶体，光泽在变暗淡，刚才操控魇兽时，指尖已经出现裂痕了。”
陆起这才注意到，晶化的江稚鱼正漂浮在墟界之眼上方，晶体表面的纹路与黑色心脏完全同步，像两个咬合的齿轮。她的左肩有块晶体已经剥落，露出空洞的截面，里面没有血肉，只有流动的金色能量。
她缓缓转向众人，透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传出。陆起的掌心突然发烫，那枚金色光粒竟自行浮起，与江稚鱼的眉心产生共鸣。一段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守住墟界之眼，我会暂时压制它。但别靠近，我的能量会侵蚀你们】。
“她还在。”陆起握紧掌心的光粒，声音哽咽却坚定，“她只是换了种存在方式。”
宿淮看着重新沉寂的墟界之眼，黑色心脏表面的金色声纹正在变淡，像潮水退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的意识现在就像走钢丝，一边是人类的记忆，一边是墟界的同化。”他捡起块散落的晶体碎片，放在阳光下观察，“最多三天，她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纯粹的能量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虞青黛的雾气突然缠绕上晶化的江稚鱼，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弹开，雾气边缘泛起焦黑：“她在排斥我们的能量……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是为了保护我们。”陆起突然笑了，眼眶却泛红，“她总是这样，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想着别人。”他走向祭坛边缘，将长戟深深插入地面，“那我们就守在这里，等她想出办法。反正我们早就习惯等她了，不是吗？”
宿淮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废墟里的那个夜晚，江稚鱼用声波为陆起疗伤，两人背靠背说话的样子。他轻轻点头，罗盘碎片在掌心重新拼合：“好，我们等。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去解析万铭安留下的资料，或许里面有提到媒介状态的维持方法。”
晶化的江稚鱼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眉心的金色光粒闪烁了一下，晶体表面的裂痕竟奇迹般地愈合了一丝。墟界之眼的跳动再次放缓，黑色能量被牢牢锁在心脏内部，再没渗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