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墟界异变
江稚鱼的翼膜划破墟界的灰雾，落在悬浮的碎石上。手环显示这里是三个月前被吞噬的第七区边缘，眼前却蔓延出规整的建筑群。
“不对劲。”她指尖划过翼膜，“墟界的空间本是流动的，怎么会有这么稳定的结构？”
三只魇兽从雾中冲出，利爪泛着幽蓝灵光。江稚鱼侧身避开，突然皱眉：“你们的瞳孔…”
领头的魇兽瞳孔不再是混沌的灰雾，而是凝聚成黑色光点。它发出低沉嘶吼，竟像是在表达嘲讽。
“进化了？”江稚鱼指尖划开空间裂隙，本想将魇兽困入其中，那魇兽却突然喷出黑雾，精准击中裂隙边缘，迫使裂缝闭合。
她退回现实世界的废弃工厂，立刻调出全息通讯：“小起，你们在哪？第七区边缘的魇兽不对劲。”
“刚解决三只啃噬裂缝的家伙。”陆起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传来金属碰撞声，“我们碰到的会用灵能护盾，普通攻击打不破。阿黛的雾气都被弹回来了。”
虞青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些护盾的能量频率很奇怪，像是被人操控着。小鱼，你那边的魇兽有什么异常？”
“它们能预判空间波动，还会针对性攻击。”江稚鱼调出魇兽的全息投影，“而且瞳孔有实体化的迹象，这不符合墟界生物的特征。”
半小时后，六人在新据点研究室汇合。周意泽把相机连到全息屏，播放着战斗视频：“你们看这里。”画面里，魇兽的前爪凝结着淡紫色灵能刃，“以前只会用蛮力扑咬，现在跟练过格斗似的，出爪角度都带着章法。”
“不止这些。”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缠上捕获的魇兽尸体，在半空凝成能量图谱，“它脑部有块能量结晶，和墟界之心的频率完全一致。”她收回雾气，脸色凝重，“像是被强行注入了意识碎片，就跟被人远程操控一样。”
万铭安用解剖刀划开魇兽皮肤，露出泛紫光的肌肉组织：“细胞结构全变了，成了纯粹的能量循环系统。”他翻出老教授的文献，“上面说墟界之心能重塑生物形态，但需要极庞大的能量。”
“是我们重启平衡系统时泄露的能量。”宿淮的罗盘投射出全球裂缝分布图，每个大型裂缝旁都有闪烁的能量异常点，“这些点的频率和墟界之心的共振完全同步，时间点也对得上。”
江稚鱼调出墟界地图，红点密密麻麻标注着新发现的建筑群：“这些全是用现实物质构建的，像是在复制我们的城市。”她放大其中一个红点，“这里原是灵能局第七分局，现在成了魇兽巢穴，连档案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陆起握紧长戟，戟身的双色能量微微波动：“也就是说，墟界之心在用我们泄露的能量，把魇兽改造成军队，还在复制我们的世界？”
“或许是想彻底取代。”宿淮的罗盘显示出详细分析数据，“重塑法则比单纯吞噬麻烦得多，但能让墟界完全覆盖现实，不留一点痕迹。到时候谁还记得曾经的世界是什么样？”
周意泽突然指着屏幕角落：“那是什么？”画面里，魇兽群正围着个高大人影跪拜，那人穿的破损制服上还能看到灵能局的徽章，半边身体已被黑雾笼罩。
江稚鱼放大画面，瞳孔骤缩：“是张启明，林辰的副手。永夜之城那次行动后就失踪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成了魇兽首领？”陆起扛着长戟走向传送阵，“正好，上次永夜之城的账还没跟他算。小鱼，能定位他的具体位置吗？”
“在第七区灵能研究所废墟。”江稚鱼的翼膜展开，金色纹路在空气中勾勒出能量轨迹，“但那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有巨型能量源在运转，频率和我们的界域锚点有点像，但更狂暴。”
宿淮收起罗盘，快步跟上：“不管是什么，都得去看看。如果魇兽真的形成了指挥体系，下次我们面对的就是有组织、有战术的军队了，不是散兵游勇。”
虞青黛的银灰色雾气缠绕上众人的武器，做着战前准备：“铭安，你的机械虫带够了吗？上次对付高阶魇兽时效果不错。”
“带了备用的。”万铭安检查着背包，“不过刚才检测到魇兽的能量结晶对机械波有干扰，可能需要手动操控。”
周意泽举着相机调试焦距：“我把镜头调成能量追踪模式，等下帮你们标记要害。对了小淮，你的罗盘能提前预警埋伏吗？上次在安全屋就是靠它躲过灵能局的突袭。”
“可以试试。”宿淮的罗盘悬浮起来，蓝光在地面投射出扇形探测范围，“半径五百米内的能量异常都能捕捉到。”
研究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万铭安桌上的机械虫突然启动，六条金属腿哒哒哒地爬向屏幕，对着上面的魇兽图案张开螯钳，外壳泛着危险的红光。
“怎么回事？”万铭安伸手去抓，机械虫却突然转向，朝着传送阵的方向快速移动，“没收到指令啊…”
陆起一把抓住机械虫，发现它的控制面板正在发烫：“像是被远程激活了。”他捏碎机械虫的能量核心，“看来张启明那边能感应到我们的设备。”
江稚鱼的翼膜突然绷紧：“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了。能量源的波动频率变快了，像是在充能？”
“那就更不能等了。”陆起按下传送阵的启动键，六芒星图案在地面亮起，“进去后保持警戒，阿泽负责侦查，小鱼随时准备空间转移，小淮的罗盘重点监测能量源，阿黛掩护，铭安远程支援。”
“收到。”五人齐声应答，站上传送阵。
光芒亮起的瞬间，周意泽的相机自动拍下了研究室的全景。后来他查看照片时，才发现屏幕反射出的窗户外，有个模糊的黑影悬浮在森林上空，轮廓和张启明有七分相似。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消散，研究室恢复寂静。桌上的全息屏还亮着，魇兽的能量图谱与张启明的位置坐标重叠在一起，像个血色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