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暗巷追踪
据点的空气还弥漫着情报泄露的紧绷感，周意泽摩挲着相机外壳，突然起身走向门口：“我出去一趟。”
宿淮抬头看他：“现在出去太危险，蚀暗会说不定还在盯着我们。”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周意泽调整着相机肩带，“我去城市边缘转转，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他看向医疗室的方向，“小鱼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虞青黛指尖的解剖刀转了半圈：“需要我跟你去吗？回溯能力能预警埋伏。”
“不用。”周意泽拉开门，光影在他身后流转，“人多反而显眼。放心，我的光影陷阱够用。”
城市边缘的旧街区比想象中安静。周意泽蹲在天台水箱后，镜头对准下方游荡的男人，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风衣，口袋里露出的金属管闪着冷光，和影十二成员的能量感应器一模一样。
“第七个街角了。”他对着领口通讯器低语，“这家伙每过一个路口就摸一次口袋，绝对有问题。”
男人突然拐进狭窄的暗巷。周意泽屏住呼吸跟上去，看着对方在斑驳的砖墙上按了三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墙面竟凹陷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找到你了。”他躲在垃圾桶后，相机自动切换到夜视模式。洞口飘出纸张翻动的声音，夹杂着模糊的对话。
“剩下的锚点坐标已经用新算法加密，零号小队那群蠢货破解不了。”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血月计划进入最后阶段，得再抓十个灵能者当实验体，尤其是那个会声波能力的女人。”
周意泽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们在找小鱼！他悄悄将相机镜头伸进洞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房间里挂满城市地图，每个红点旁都贴着灵能者资料照，江稚鱼的照片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最显眼的是墙上的海报，血红色的字刺得人眼睛疼：“血月之夜，墟界降临”。
“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周意泽刚拍完最后一张文件，身后突然传来冷笑：“拍够了吗，零号小队的小老鼠？”
三个影十二成员堵住了暗巷出口，能量枪的蓝光映着他们狰狞的脸。为首的男人把玩着枪管：“周意泽，你的光影能力确实棘手，但在这暗巷里，没地方给你布置那些花哨陷阱。”
周意泽退到墙角，指尖扣住快门按钮：“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影一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狗急跳墙。”对方步步紧逼，“抓住你，就能逼出那个会晶化的丫头，一石二鸟。”
能量枪的嗡鸣声越来越近，周意泽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就在这时，暗巷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束，精准击中能量枪枪管。
爆炸声中，他趁机翻滚到一旁，抬头看见阴影里站着穿灰色斗篷的人，手杖上的蓝宝石在黑暗中闪烁。
“又是你？”周意泽认出那根手杖，演唱会那天，正是这个神秘人击退了围攻他的魇兽。
神秘人没说话，手杖挥出的光束如同活蛇，缠住三个影十二成员。周意泽趁机冲出暗巷，却被对方拽住手腕。他刚要挣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站稳时已在城郊废弃工厂。
“你到底是谁？”周意泽看着对方被兜帽遮住的脸。
神秘人递来两张折叠的纸条，转身就要融入阴影。
“等等！”周意泽追问，“你知道血月计划？知道怎么救我队友吗？”
斗篷下传来模糊的声音：“答案都在纸上。”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周意泽展开第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跃入眼帘：“生死回溯者的家族，藏有缓解所有灵能者反噬之法。墟界能量同源，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心头一震，赶紧翻开第二张，上面的字迹截然不同，笔锋凌厉如刀：“蚀暗会所谓‘墟界永燃计划’，实为百年轮回的血月阴谋。十二锚点激活之日，墟界裂缝将吞噬整座城市，灵能者皆为祭品。”
“墟界永燃计划就是血月计划？”周意泽瞳孔骤缩，这两张纸条像两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迷雾中的缺口。他握紧相机和纸条，转身就往据点冲。
推开据点大门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陆起率先开口：“怎么样？有线索吗？”
周意泽喘着气把两张纸条拍在桌上：“你们快看！”
宿淮先拿起那张写着反噬解法的纸条，眉头随字迹舒展：“生死回溯者的家族，阿黛，这说的是你的家族吗？”
江稚鱼扶着墙壁走出医疗室，晶化的手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目光落在第二张纸条上时猛地一颤：“墟界永燃计划就是血月计划？”
虞青黛眼眸里满是震惊：“我从没听说过，但这两张纸条的信息能对上。”她拿起那张揭露阴谋的纸条，“百年轮回和古籍里记载的灾难周期完全一致。”
“会不会藏在你找到的古籍里？”周意泽急切地问，“你上次从老宅带回来的那本《墟界秘录》，说不定有记载！”
“古籍里全是百年前的灾难记录。”虞青黛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两张纸条，“但这‘墟界能量同源’和‘十二锚点’的说法绝对有关联。”
陆起一拳砸在桌上：“管它什么阴谋！只要能救小鱼就行！阿黛，你家老宅还有什么没查的？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宿淮按住他的肩膀，“神秘人来历不明，这些纸条可能是陷阱。”他看向周意泽，“救你的人有没有说别的？”
“只留下这两张纸条。”周意泽调出相机里的照片，“但我拍到了蚀暗会的中转站，墙上的灵能者名单里，小鱼的名字被标了红圈，他们肯定在打她的主意。”
江稚鱼突然抓住虞青黛的手，晶化的指尖冰凉：“阿黛，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想试试。”她声音发颤，“我不想变成活锚点，不想拖累大家。”
虞青黛回握住她的手，银灰色眼眸里闪过决绝：“我明天再回老宅一趟。”她看向众人，“祖父的书房有个暗格，我上次没来得及查。如果真有缓解反噬的办法，一定在那里。”
周意泽突然想起什么：“神秘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会不会和启动逆命阵法的条件有关？你之前说启动需要献祭虞家血脉...”
“别胡说！”陆起打断他，“要献祭也是献祭那帮蚀暗会的杂碎！”
宿淮突然起身：“先别争论。阿黛明天去老宅，我和你一起。”他看向江稚鱼，“你好好休息，不管有没有办法，我们都不会让你出事。”
江稚鱼看着桌上的两张纸条，晶化的嘴角难得泛起笑意：“谢谢你们。”
周意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握紧相机。镜头里还存着暗巷中转站的照片，那些标红的名字像警钟在鸣响。
但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希望。或许，血月升起之前，他们真的能找到一线生机。
“对了。”他突然开口，“救我的神秘人用的是金色光束，和小鱼的声波能量很像会不会和我们认识的人有关？”
虞青黛指尖一顿：“金色光束？古籍里提过百年前有位声波灵能者，能力颜色就是金色。”
众人对视一眼，空气里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些。陆起咧嘴一笑：“管他是谁，只要能帮我们就好。等解决了这血月计划，老子请他喝最烈的酒！”
夜色褪去时，据点里终于重新燃起久违的默契。周意泽擦拭着相机镜头，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两张纸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小鱼好起来，一定要阻止血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