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种植困难
清晨的实验室里，万铭安盯着实验舱里的月见草标本，机械义眼的数据流刷个不停。“第五次了，还是枯。”他用金属指尖敲着操作台，“土壤酸碱度差0.3，能量频率也对不上。”
江稚鱼轻声道：“负一层菜窖呢？昨天不是说那边土壤活性还行？”
“别提了。”万铭安啧了声，“哪里也不行，种种菜倒是可以，可月见草不是普通的植物。”他蹲下身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古籍说虞家老宅能种，凭什么咱们据点就不行？肯定是漏了什么参数。”
虞青黛推门进来，手里捏着片枯叶：“不是参数的事。”她把叶子扔在操作台上，“祖父笔记写了，月见草得吸地层里的灵脉能量。咱们据点建在废工厂上，底下灵脉早就断了。”
“你的意思是必须找有完整灵脉的地？”万铭安猛地抬头，机械义眼亮了半度。
“至少得是没污染的原生土。”虞青黛调出检测仪数据，“你看这叶片气孔，人工营养液一进去就堵，它认土。”她顿了顿，“祖宅暂时回不去，但附近说不定有类似的地方。”
“我知道南郊有片荒地！”陆起扛着电磁步枪冲进来，枪托差点撞翻试剂架，“以前是苗圃，拆迁没推平，说不定还能种！”
宿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转着罗盘：“别冲动，灵能局早上刚扫过南郊。”他看向万铭安，“你的检测仪能远程测土壤成分吗？”
“能改。”万铭安三两下拆下机械义眼旁的传感器，“加个灵脉探测模块，五公里内土壤活性都能测。”他把改装好的检测仪塞给虞青黛，“你血脉能感墟界能量，拿着更准。”
虞青黛掂了掂检测仪：“我和铭安去。”她扫了圈众人，“绕小路走，避监控，两小时内回来。”
江稚鱼突然抓住她手腕，水晶指尖冰凉：“别用回溯能力，影一的虚空领域能追灵能波动。”
“放心。”万铭安往背包塞备用电池，“带了信号屏蔽器，蚀暗会现在盯着祖宅，没空管南郊。”
据点出口藏在废商场通风管里。万铭安拧开锈阀门时，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朵疼。虞青黛举着检测仪走在前头，突然停住：“有反应了，西北方向三公里。”
“是那边的废弃平房区。”万铭安调出全息地图，“十年前拆迁剩下的，后面有片菜园子，说不定留着原生土。”他突然按住耳机，“陆起说灵能局无人机刚飞过去，得绕路。”
两人贴着围墙在荒草里穿行，检测仪指示灯忽明忽暗。绕过最后一道铁丝网，虞青黛突然蹲下身，把探针插进土里。屏幕瞬间跳绿：“灵脉完整度87%，酸碱度刚好，跟祖宅后院数据几乎一样！”
万铭安突然把她拽到断墙后：“别动！”他指了指平房正门，三个黑风衣正出来，腰间挂着能量枪，“蚀暗会的巡逻队！”
“他们怎么在这？”虞青黛摸出解剖刀，“祖宅那边兵力够他们忙的。”
“说不定他们也需要月见草。”万铭安调出热成像，“平房里还有五个热源，在装监测设备，看样子要长期守。”他快速标记坐标，“先撤，硬闯会打草惊蛇，我们先回去，准备好了在过来。”
回到据点，餐厅飘着饭香。周意泽系着沾面粉的围裙，端着鱼汤出来：“可算回来了！陆起说再等十分钟就去找你们俩了！”
陆起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喊：“找着能种的地没？”
万铭安把全息地图投在桌上，平房坐标闪红光：“找着了，但有蚀暗会巡逻队。”他放大数据，“不过条件真合适，比据点试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虞青黛舀着鱼汤：“他们监测设备很糙，不像主力，可能就是临时看守，没发现月见草的事。”
江稚鱼指尖划过地图，晶化指甲在光屏上留痕：“要去种的话，必须布光影陷阱。阿泽的幻境能瞒普通成员，但挡不住影一的虚空能力。”
“我有办法。”万铭安突然拍桌，“我能改他们的监测器，把蚀暗会信号改成灵能局的，让他们内讧。等他们打起来，咱们趁机种。”
宿淮放下筷子，罗盘在桌上转：“风险大。”他看向众人，“今晚让铭安准备设备，明天凌晨行动，那会儿灵能局和蚀暗会换班，最安全。”
周意泽往江稚鱼碗里夹肉：“别愁，我新研究的光影结界能模拟土壤能量反应，就算被发现，他们也找不着真正的培育点。”
陆起拍胸脯：“打架我包了！保证没人能靠近种植箱！”
万铭安看着桌上的菜，突然起身：“我去完善培育方案，要三小时，你们先吃。”
万铭安对虞青黛说：“帮我留份鱼汤。”
“放心，我让阿泽多炖了一锅。”虞青黛给江稚鱼盛了碗汤。
“但愿吧。”江稚鱼吹了吹汤，“其实我不怕晶化，就是怕拖后腿。上次购物中心要是我没失控...”
“说什么傻话。”陆起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上次要不是你声波震碎锚点装置，我们早被影十二包饺子了。”
周意泽擦着手过来：“就是，你声波频率刚好能克蚀暗会的结界，离了谁也离不了你。”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昨晚偷偷用光影测了你的晶化速度，比预估的慢了15%，说不定有转机。”
宿淮敲了敲桌子：“别掉以轻心。古籍说晶化到心脏会进入稳定期，但那之前随时可能崩溃。铭安的抑制装置必须成。”
实验室内，万铭安调试着银色装置，三根探针弹出时发出轻响。
三小时后，万铭安举起合金罐，走到大家面前，里面的绿色液体在晃，“把土壤里的能量抽成这样，据点培养仓就能种月见草，成活率70%。这样我们就不用冒险在那边种植了，把能量带回来。”
“吸收要多久？”江稚鱼抓住他手腕。
“至少一小时。”万铭安指了指装置，“临时拼的，超载可能炸。”
宿淮展开地图：“灵能局凌晨四点到六点换班，是盲区。但蚀暗会有三个监测点，得让阿泽的迷阵屏蔽信号。”
“五十分钟吸收，十分钟收尾。”万铭安把转化器塞进箱子，“机器得离灵脉核心三米内。”他摸出备用能源匣，“这是保险栓，超阈值会自动断电。”
江稚鱼低头喝了口汤，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也许就像宿淮说的，只要大家在一起，再难的坎也能过去。